，這棵樹剛種下。
三年，樹長大了，人走了。
上車之后我給方晴發了一條消息：“簽完了。”
方晴秒回：“好。那現在可以動手了吧？”
我沒有回復。
車子駛出陸家所在的別墅區，經過一塊電子廣告牌。
屏幕上是陸氏集團的宣傳廣告，畫面里陸云錚穿著深色西裝，目光堅定，底下一行字：百年陸氏，基業長青。
廣告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，播出贊助方的名字。
我掃了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贊助方是沈蔓蔓的那家空殼公司。
這廣告牌，倒像是一塊墓碑前的花圈。
離婚的消息傳出去的速度比我想的快。
第三天，陸氏集團的幾個小股東聯名開了一次緊急會議。
我不在場，但方晴的消息很靈通。
“你被當成反面典型了。”她在電話里說，“陸云錚在會上親口說的，蘇清禾因為私人恩怨毀了陸家的救命融資，已經被清除出陸家。”
“他用的是‘清除’這個詞？”
“原話。他說為了保住投資方的信心，已經和你劃清界限。沈蔓蔓正在重新聯系那筆錢。”
“聯系得上嗎？”
“錢銳那邊松口了，說合同可以重簽，但條件要加碼。”
我坐在公寓的陽臺上，看著遠處海城的天際線。
“加什么碼？”
“陸家老宅的地皮要追加進抵押清單，還有陸云錚**留下來的三項核心技術專利。”
“陸云錚答應了？”
“還沒有。但陸母在推，說先拿到錢活下來再說。”
“那些專利是陸家的**子。賣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。”
方晴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還在替他操心？”
“我在替那三千個工人操心。陸氏的工廠倒了，三千個家庭沒飯吃。”
方晴不說話了。
過了一會兒她換了個話題。
“對了，你讓我查的那個事有結果了。沈蔓蔓大學時的導師叫孟繁禮，現在是徐氏集團的顧問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蘇清禾，你到底什么時候告訴我你的全盤計劃？”
“很快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很快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打開電腦。
屏幕上是一份正在進行中的**方案，目標標的是一家叫作鼎恒實業的中型企業。
鼎恒實業的老板叫徐正南，是陸家在海城最大的競爭對手。也是沈蔓蔓背后那條線最終指向的人。
**金額的數字很大，大到如果陸云錚看見，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個笑話。
我關上電腦，靠在椅背上閉了眼。
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方晴，開門一看，是陸云錚的堂弟陸云霆。
他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閑西裝，手里拎著一袋水果，笑嘻嘻地往里面張望。
“嫂子，不是，清禾姐，我來看看你。”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“沒人讓我來。我自己想來。”他把水果放在鞋柜上，不請自入，在客廳里轉了一圈。
“住的不錯嘛。離婚了自己過也挺好的。”
他東張西望，目光在茶幾上的文件夾邊緣停了一秒。
我把文件夾翻過去。
“有事說事。”
陸云霆在沙發上坐下來，翹著二郎腿。
“是這樣的。我最近手頭有點緊，想找你借點錢。你在陸家住了三年，總有點積蓄吧？”
“我凈身出戶的事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但你以前不是在外面做點小生意嗎？總有點私房錢。”
他湊近了一些，語氣親熱得刻意。
“五萬就行。過兩個月還你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別這么絕情嘛。”他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“你跟我哥雖然離了，但我們陸家人不會不管你。你現在幫我這個忙，以后我在家里給你說好話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滑頭的臉，忽然想起去年過年的時候，陸母讓我給陸家親戚準備年禮。我一家一家地挑選包裝，送到陸云霆家的那份，他拆都沒拆就轉手送給了別人。
“陸云霆，我沒有錢。你請回。”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又很快恢復。
“行吧。那改天再聊。”他站起來往門口走，經過鞋柜的時候把水果又提走了。
到了門口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清禾姐，我給你一個忠告。你在海城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