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躲開所有紛爭,反而被偏愛上位》是知名作者“瑤不可戚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李詩鈺姜妍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夜色漸濃,永寧宮的燭火卻燒得正旺。姜妍還沒睡。她散了發髻,烏黑的長發像一匹上好的綢緞滑過肩頭,垂落在腰際。妃色的寢衣薄如蟬翼,領口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和一片飽滿的起伏。銅漏滴過子時三刻,殿外終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那腳步不疾不徐,在踏入殿門的瞬間帶起一股藏不住的侵略性。秦域掀簾而入,衣冠齊整,玄色的龍袍襯得他眉目深邃,周身還帶著御書房里朱砂和奏折的清苦氣息。他目光掃過來,落在姜妍慵懶倚在床柱的姿態上,...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,在地上鋪了一層碎金。
姜妍半靠在貴妃榻上,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云絲被,面前的小幾上擺滿了精致的吃食。桂花糕、蓮子羹、紅棗燕窩粥,樣樣都是溫補的。
她手里捏著一塊桂花糕,慢悠悠地掰著,嘴里送。目光懶懶地望著窗外那片被風吹得簌簌響的梧桐葉。
“娘娘,您再吃一口吧。”青禾端著燕窩粥,苦口婆心地勸,“太醫說了,得把底子養好了才行,您這才剛好。”
“本宮又不是豬,吃那么多做什么。”姜妍把桂花糕丟回碟子里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,眉眼間全是漫不經心的慵懶,“那粥擱著,待會兒再說。”
青禾張了張嘴,到底沒敢再勸。
自打三日前那場高燒退去,娘**脾氣倒比從前更甚了幾分。倒也不是發脾氣,就是……更隨性了,更不把那些規矩禮數放在眼里了。
太醫說要靜養,她便真的一步不出永寧宮,可偏偏又不肯好好躺著,昨兒個還嚷著要騎馬,嚇得青禾差點跪下來求她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殿外太監尖細的嗓音傳來,姜妍眼睛一亮,整個人像是被什么彈了一下似的,倏地坐直了。但只坐直了一瞬,下一瞬她又軟塌塌地倒回去,甚至故意把被子蹬開一角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秦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玄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。他目光一掃,先是在那截露在外頭的小腿上停了一瞬,隨即落在姜妍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上,眉心微擰。
“怎么又不好好蓋著?”
他走上前,俯身將那被子拉上來,動作自然而流暢,像是在做一件做過千百遍的事。姜妍也不拒絕,只是仰著臉看他,眼睛彎彎的,里頭盛滿了光。
“蓋著悶。”她理直氣壯。
太醫跟在皇帝身后,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:“陛下,淑妃娘**高熱已退,脈象也平穩了,只是尚需將養幾日,不宜……”
“不宜什么?”姜妍偏過頭,聲音嬌軟,目光卻不怎么友善。
太醫一哆嗦:“不宜……不宜勞累,不宜受涼,不宜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秦域擺了擺手,太醫如蒙大赦地退到一旁。他在榻邊坐下,自然而然地抬手覆上姜妍的額頭,掌心微微溫熱,在她眉心處停了片刻,確認沒有再燒起來,這才收回手。
姜妍趁他收手的間隙,飛快地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,像只撒嬌的貓。
“身子剛好,別鬧。”秦域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,可嘴角那一點幾不可見的弧度騙不了人。
“臣妾哪里鬧了?”姜妍眨眨眼,一臉無辜,“陛下摸臣妾的額頭,臣妾蹭一蹭怎么了?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秦域沒接話,只是看了她片刻,然后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,隨手放在她手邊。
是一支赤金銜珠步搖,做工精細得令人咋舌,頂端那顆東珠有拇指大小,**瑩潤,在光線下流轉著淡淡的虹彩。這樣的品相,只怕整個后宮都找不出第二支來。
姜妍拿起來看了看,對著光轉了轉,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,最后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這是上個月南邊進貢的那顆東珠吧?”她偏頭看他,語氣篤定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,“臣妾記得一共就三顆,皇后娘娘拿了一顆鑲了鳳釵,王貴妃拿了一顆打了耳墜子,剩下一顆。陛下說是要留著賞人的。”
“嗯。”秦域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神色淡淡的,“賞你了。”
姜妍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把步搖往發間一比,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,滿意地點點頭:“那臣妾就笑納了。不過陛下也忒小氣,就賞一支步搖?臣妾這回可是差點燒死了,就值一支步搖?”
秦域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,抬起眼看她,目光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姜妍歪著頭想了想,忽然湊過去,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。
秦域的臉色變了變,隨即垂下眼,耳根微微泛紅。
“放肆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臣妾一向放肆,陛下又不是頭一天知道。”姜妍笑盈盈地退回來,理了理鬢發,若無其事地拿起那塊被她丟掉的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滿殿的宮女太監齊齊低下頭,假裝什么都沒聽見。
太醫站在原地,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往外冒。
接下來的幾日,永寧宮門前的賞賜就沒斷過。
先是內務府送來了一整匣**珍珠,顆顆圓潤飽滿,價值連城。后尚衣監又送來了一匹云錦,說是江南織造局新進貢的。更夸張的是秦域直接讓人把御花園里那盆名貴的墨蘭搬了過來。
那盆墨蘭是前年西域進貢的,據說整個中原只有三盆,一盆在太后宮里,一盆在御書房,另一盆就這么大喇喇地擺到了姜妍的窗下。
后宮炸了鍋。
最先登門的是德妃。德妃性子和軟,說話也是溫溫吞吞的,端著一盅銀耳羹,坐在姜妍對面,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那盆墨蘭上瞟。
“妹妹這次病了一場,陛下可真是心疼壞了。”德妃笑著,聲音里帶著一絲掩不住的酸意,“這墨蘭臣妾前日在御花園還看見過,沒想到轉眼就到了姐姐這兒了。”
姜妍半躺在榻上,懷里抱著一只波斯貓,正慢悠悠地順著毛。聽了這話,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哦,是嗎?本宮倒是不知,只覺得這花開得還算順眼,就擱那兒了。”
德妃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也是,妹妹圣眷正濃,自然是不把這些放在眼里的。”德妃端起茶盞遮住嘴角,語氣勉強維持著溫和,“只是臣妾多嘴提醒一句,妹妹身子剛好,還是低調些的好。畢竟這后宮里頭,盯著姐姐的人可不少。”
姜妍終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,目光懶洋洋的,像貓看老鼠一樣漫不經心:“盯著本宮的人多,本宮知道。可那又怎樣?盯得再緊,該來的不還是來了?”
她指了指那盆墨蘭,笑得云淡風輕:“就比如這盆花,本宮也沒開口要,它自己就長到本宮窗下了。德妃妹妹要是喜歡,不如去問問陛下,看他肯不肯也賞你一盆?”
德妃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,勉強又坐了片刻,便起身告辭。青禾送她出去的時候,隱約聽見她在廊下跟身邊的宮女說了句什么,語氣很沖,但聽不真切。
姜妍不在乎。她從來就沒在乎過這些人說什么。
晌午后賢妃也來了,她比德妃聰明些,不說酸話,只一味夸姜妍氣色好、皮膚好、連生病都生得比別人好看。姜妍聽了一會兒,覺得無趣,便借口要喝藥把人打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