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推門。
門鏈被撞得響了一下。
她身后的男人舉起攝像機。
“拍她！拍她藏孩子不讓見！”
我反手把門關上。
**在外面拍門。
“時念，你今晚躲得過去，明天躲不過去。民政局，記者，粉絲，陸老師和楚楚都等著你。”
我拿起那臺備用手機，把聊天記錄備份到自己的舊平板里。
屏幕上跳出一段語音。
陸澤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。
“別怕。等孩子過繼給你，母嬰品牌就穩了。時念要是鬧，就說她精神病。她以前在片場為了護助理打過人，觀眾最信這種。”
沈楚楚笑。
“那小嶼以后叫我媽媽嗎？”
陸澤說：“叫不叫不重要，鏡頭前叫就行。”
我關掉語音。
小嶼站在床邊，赤著腳。
他聽見了。
我走過去抱他。
他沒哭，只問：“媽媽，我是不是很值錢？”
我抱著他的手收緊。
“你不是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那他們為什么搶我？”
我看著窗外酒店樓下停著的幾輛采訪車。
“因為他們很便宜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熱搜換了。
陸澤沈楚楚一家三口。
時念精神失控搶子。
陸景嶼拒絕親生母親。
配圖是昨晚走廊里，小嶼擋在我身前的照片。
文案寫著，孩子已經恐懼到不得不阻攔母親。
評論里罵聲鋪天蓋地。
“這種媽太窒息了。”
“陸澤快救孩子。”
“楚楚好可憐，不能生還愿意養別人的孩子。”
我給小嶼穿好衣服。
他把小熊抱在懷里。
“媽媽，我能去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我怕他們搶熊。”
“那就抱緊。”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。
對面是個老人。
“時小姐，已經按您說的，把車停在酒店后門。”
“先不用露面。”
老人停了一下。
“您確定今天還不公開嗎？”
我看著鏡子里自己紅腫的臉。
“還不到。”
他說：“小少爺受委屈了。”
我低頭給小嶼系扣子。
“所有委屈，我都會討回來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門口傳來酒店經理的聲音。
“時女士，樓下來了很多人。陸先生說，如果您不下去，他會報警說您藏匿孩子。”
我打開門。
經理看見我臉上的傷，話卡住了。
“時女士，要不要走員工通道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。”
電梯一路下行。
門打開的瞬間，閃光燈沖過來。
陸澤站在人群中間，身邊是沈楚楚。
沈楚楚穿著淡藍裙子，眼下掃了很重的粉，像一夜沒睡。
她看見小嶼，立刻張開手。
“小嶼，來楚楚媽媽這里。”
小嶼抱緊我的腿。
記者興奮起來。
“時念，你為什么阻止孩子接觸新媽媽？”
“你是否承認自己長期精神不穩定？”
“你打算靠孩子威脅陸澤復婚嗎？”
陸澤走到我面前。
“時念，別再讓孩子看這些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這些人不是你叫來的？”
他壓低聲音。
“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道歉，簽字，孩子交給我。否則今天你會很難看。”
沈楚楚對鏡頭輕聲說：“請大家不要為難念姐。她只是太愛陸老師了。”
我問她：“你手腕還疼嗎？”
她一愣。
陸澤立刻擋住她。
“時念，別再傷害她。”
我點開手機，播放昨晚那段聊天語音。
沈楚楚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。
“要不要給他吃點***？明天見面會孩子不能鬧。”
周圍的記者停了幾秒。
沈楚楚臉色變了。
**沖上來。
“這是假的！剪的！”
我關掉。
“別急，還有。”
陸澤伸手搶手機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保安攔在我身前。
不是酒店保安。
是昨晚電話里那位老人安排的人。
陸澤盯著他們。
“你們是誰？”
為首的人只說：“時女士的安保。”
記者的鏡頭立刻轉向陸澤。
沈楚楚慌了，抓住他的手。
“陸老師，她污蔑我。”
陸澤很快穩住。
“時念，你私藏我的手機，偽造聊天記錄，這些我都會追究。”
我問：“你承認這是你的手機？”
他話停了一下。
**立刻接：“手機可以是偷的，內容可以是假的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**，你真要替她扛？”
**避開我的視線。
陸母從門外擠進來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