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紀念日當天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兒子發燒了，就被婆婆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“跪下，給楚楚認錯！”
陸母拿著我的結婚照砸到我腳邊，而我的丈夫陸澤竟然站在他剛官宣的小花身邊。
“楚楚不能生，醫生說了，她這輩子很難有自己的孩子。小嶼跟她有緣，你把撫養權讓出來，別擋他的前程。”
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，眼前的兩個人，一個是我叫了六年的媽，一個是我退圈后親手捧起來的丈夫。
“小嶼是你的親生兒子，你讓我把他過繼給別的女人？”
陸澤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語氣平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。
“楚楚是我真正想娶的人，要不是當年你懷了小嶼，我根本不會和你領證。”
“這個孩子，本來就不該跟著你。”
陸母在一旁冷哼，直接把兒子往沈楚楚懷里推。
“今天這份協議，你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！”
我被兩個助理按在化妝臺前時，死死盯著那個躲在沈楚楚身后，抱著玩具小熊的五歲孩子。
他們還不知道，那只小熊里，藏著陸澤的備用手機。
而我，也不是他們嘴里那個過氣到只能靠丈夫施舍的黃臉婆。
我抓著化妝臺邊緣，指節抵得發白。
“陸澤。”
我喊他，聲音被門外粉絲的尖叫壓得發啞。
“我是你妻子，小嶼是你的兒子。”
我們結婚六年。
我從最紅的時候退下來，陪他跑劇組，幫他挑劇本，替他擋酒，連他第一部拿獎的電影，都是我用最后一部戲的人情換來的。
昨天晚上，他還在家里抱著我說：“念念，明天紀念日，我忙完見面會就回家陪你和小嶼。”
他還說：“沒有你，就沒有今天的陸澤。”
現在，他在沈楚楚的千萬粉絲見面會**，逼我把兒子送給她。
陸澤看了眼門口，壓低聲音。
“時念，別鬧了，外面都是記者。”
“鬧？”
我笑了一聲，嗓子像被砂紙磨過。
“你要搶走我的孩子，你說我鬧？”
“小嶼不是你的玩具，不是你給沈楚楚立人設的道具。他晚上睡覺怕黑，吃芒果會過敏，他認生，換個枕頭都睡不好。你知道嗎？”
陸澤皺眉。
“你別把孩子說得那么嬌氣。男孩子，早點離開你這種情緒不穩定的媽，才會有出息。”
沈楚楚坐在沙發上，身上那條白裙子干凈得刺眼。
她懷里抱著小嶼，手一下一下拍他的背。
“小嶼別怕，楚楚阿姨以后會好好愛你的。”
小嶼不說話，只把玩具熊抱得更緊。
陸母上前拽我的頭發。
“看見沒有，孩子都不愿意跟你了。時念，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，素面朝天，滿身油煙味，你哪里配站在我兒子旁邊？”
我抬手擋她。
她反手又給了我一下。
“還敢擋？”
陸澤沒有攔。
他甚至往沈楚楚身前站了半步，像怕我發瘋傷到他的寶貝。
我看著他。
“你讓她碰我？”
陸澤不耐煩地拿起桌上的協議。
“簽了吧。你簽了，我還能給你一套房子。你不簽，等網上那些料放出去，你連門都出不了。”
“什么料？”
沈楚楚柔柔開口。
“念姐，你真的要讓我說嗎？你之前在片場**，耍大牌，逼新人下跪，還有婚后控制陸老師，不讓他拍親密戲，這些大家都還記得。”
她每說一句，陸母的臉就得意一分。
“楚楚心善，愿意幫你瞞到現在。你還不知足？”
我盯著沈楚楚。
“片場**，是那個男演員摸我助理。耍大牌，是我拒絕陪酒。逼新人下跪，是她自己拍戲跪錯位摔了，后來采訪說成我罰她。”
沈楚楚眼圈一紅。
“念姐，你還是這么會說。”
陸澤把筆塞進我手里。
“夠了。”
“陸澤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今天，你是一定要把小嶼給她？”
他沒有躲。
“對。”
我低頭，看見協議上寫著自愿放棄撫養權，自愿凈身出戶，自愿承認婚內精神失常不適合撫養孩子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他們親手往我骨頭里釘釘子。
小嶼忽然掙開沈楚楚，朝我跑了一步。
“媽媽。”
沈楚楚立刻抓住他胳膊。
“小嶼乖，媽媽現在生病了，不能照顧你。”
小嶼疼得皺臉。
我剛要撲過去，兩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