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筋、每一塊混凝土的位置,都是我定的。
參觀結束后,他站在門口,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。
“林小姐,這套復式我考慮一下。但我對你更感興趣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手上有一個舊改項目,需要一個真正懂建筑的人,不是那種只會畫效果圖的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如果你有興趣,可以聯系我。”
我接過名片。
“我目前的身份是天盛集團的員工,不方便對外接項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。“所以我說的是如果。”
他轉身上了邁**。
車門關上之前,我聽到他說了一句。
“天盛不該把你放在這里的。”
第六章
顧衍離開后的第二天,設計院出事了。
消息是小周告訴我的,她在營銷中心的茶水間拉住我,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。
“晚晴姐你快看,設計院那邊出大事了!”
是設計院內部群的聊天截圖。
何依妮負責深化的“云璟”外立面方案,在送審環節被規劃局打回來了。
理由很簡單——石材幕墻的節能計算報告不達標,不滿足該氣候區的建筑能耗強制性標準。
整本報告需要推翻重做。
而規劃聯審的窗口期只剩三周。
錯過這個窗口,下一次聯審排期至少要等兩個月。
兩個月的工期延誤,對天盛來說意味著數以千萬計的財務成本。
聊天截圖里,設計院的氛圍顯然已經炸了鍋。
何依妮在群里發了一大段文字,大意是“規劃局的**標準突然變了我們也是受害者正在加班加點修改中”。
徐美琳沒有出現在群聊里。
我把手機還給小周。
“跟我沒關系了。”
“可是晚晴姐,這個方案當初你定的鋁板幕墻是能過審的吧?”
“能。我送審之前做過三輪節能模擬。”
小周瞪大了眼。
“那她為什么要改?”
“你問她去。”
我轉身繼續理我的接待流程表。
但心里清楚,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地過去。
果然,當天下午,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設計院的老同事周蕾。
“晚晴,你現在方便說話嗎?”
“說。”
“聯審被打回來的事你聽說了吧?”
“聽說了。”
“現在院里全亂了。何依妮根本不知道怎么改,她連節能計算的軟件都不太會用——之前那套模型全是你搭的,她改了參數之后所有數據都跑偏了。”
“那是她的問題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周蕾停頓了一下。“徐美琳今天開了緊急會,說如果三天之內拿不出修改方案,就要追究原方案設計人的責任。”
“原方案設計人是我?”
“她的意思是,你當初選鋁板的理由不夠充分,沒有留足設計余量,導致后續調整空間不夠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。
“鋁板幕墻的節能報告是通過的。是她讓何依妮改成石材之后才不通過的。這兩個方案的審批記錄和技術文件都在系統里,時間戳改不了。”
周蕾沉默了好幾秒。
“晚晴,我也知道是她在甩鍋。但現在整個院里沒人敢說話。她空降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你開刀,大家都怕成為下一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把你當初的節能模型共享一下?哪怕悄悄給我,我想辦法轉給何依妮,讓她照著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那是我的工作成果,我被調離的時候,徐美琳沒有要求我移交技術模型。何依妮接手的時候也沒有找我要。現在出了問題,讓我兜底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——”
“周蕾,我理解你的處境,但這件事的根源不是技術問題,是管理問題。你替我擔心我領情,但我不會替一個想把我踢出局的人善后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我懂了。”
掛斷電話之后,我坐在營銷中心的休息區,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暗。
腦海里反復浮現的是父親退休前跟我說的一句話。
“晚晴,在天盛,你要靠自己的本事站住腳。我的名字不能幫你,只會害你。”
我從來沒有用過那個名字。
從入職第一天起,我的簡歷上、檔案里、同事的認知中,我就只是“林晚晴”——天盛設計院的一名普通建筑師,沒有**、沒有靠山。
四年時間
精彩片段
嘟嘟是老四的《綠茶搶我方案卻看不懂圖紙,我讓她當眾出丑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第一章“林晚晴,從今天起,你調去集團營銷中心的樣板間做三個月的駐場講解員,這是部門領導班子討論后的統一決定。”天盛集團建筑設計院的會議室里,徐美琳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柄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刀,一下子割開了部門所有人努力維持的平靜,讓整個空間瞬間安靜得不正常。原本飄散在空氣里的檀木香,被這種壓抑到極點的安靜吞了個干凈。我手里的自動鉛筆正落在“云璟”系列住宅立面深化圖的第三稿標注上,筆芯“咔”地斷了一截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