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聽到這話，臉上閃過一絲得意，很快又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。
"念念啊，媽不是怪你，媽就是著急。你說你這身體，要是實在不行，咱們也得想想別的辦法不是？"
我低著頭，聲音小小的："媽，您說的是。"
周秀蘭拍拍我的手："你能這么想就好。"
她走了以后，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她的車開出小區大門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演吧，都演吧。
看誰演得過誰。
我開始暗中調查趙明軒的身體狀況。
這件事不容易，他不可能主動去做檢查，我也不能直接問。
但我有一個優勢。
我是全職**，我管著這個家里所有的瑣事，包括他的體檢報告。
趙明軒每年單位都會組織體檢，體檢報告寄到家里來，都是我收的。
我翻出了他前三年的體檢報告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常規項目都有，血壓、血糖、肝功能、腎功能，但沒有**檢查。
單位體檢一般不包含這個項目，除非自己加。
他從來沒加過。
這說明什么？
說明他知道自己有問題，所以刻意回避這個檢查。
但光靠推測不夠，我需要實打實的證據。
我想了很多辦法，最后鎖定了一個人。
王大夫。
那個給我出假報告的王大夫。
他既然能給我出假報告，那趙明軒的真實檢查結果，很可能也在他手里。
趙明軒不可能去別的醫院查這種事，太丟人了。他只會去自己人的地方。
而那家私立醫院，就是他自己人的地方。
問題是，怎么從王大夫手里拿到那份報告。
我花了兩個星期觀察王大夫的生活規律。
他每天早上八點到醫院，下午五點下班，周三和周五下午不坐診，會去城西的一個棋牌室打麻將。
他開一輛黑色的大眾，車牌號我記下了。
他住在城南的一個老小區，獨居，離異，有一個兒子在外地上大學。
他的朋友圈里經常曬吃喝，出入的都是中檔餐廳，偶爾發一些養生的文章。
一個中年離異男人，獨居，愛打麻將，收入不算太高但也不低。
這種人最大的弱點是什么？
錢。
不是大錢，是那種"夠得著但平時舍不得花"的錢。
我選了一個周三下午，在棋牌室附近的茶館等著。
王大夫打完麻將出來，我攔住了他。
"王大夫，還認識我嗎？"
他愣了一下，認出我來了，臉色變了變。
"蘇女士？你怎么在這兒？"
我笑了笑："找您有點事，請您喝杯茶。"
他猶豫了一下，跟著我進了茶館。
坐下來以后，我開門見山。
"王大夫，我知道那份報告是假的。"
他的臉一下子白了，茶杯端到一半停在半空中。
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我不明白。"
"您明白。"我看著他，"我去三甲醫院復查過了，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。那份重度不孕的報告，是您按照趙明軒的意思偽造的。"
他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眼神閃爍。
"蘇女士，你這是在誣陷我。我是正規執業醫師，怎么可能偽造報告？"
"趙德發是那家醫院的股東，您接他電話的時候叫趙明軒趙總。這些我都有記錄。"
他的臉徹底白了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開口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你想怎么樣？"
"我想要一樣東西。"
"什么？"
"趙明軒的真實檢查報告。他在你那兒查過，對不對？"
王大夫的喉結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桌上，推過去。
"五萬塊?，F金。您給我那份報告的原件和電子檔，這件事就跟您沒關系了。以后不管發生什么，我不會提您的名字。"
他盯著那個信封，眼睛里的光在變。
"但如果您不給我，"我收回手，靠在椅背上，"我會去衛生局舉報您偽造醫療文書。您的執業資格證，保不住了。"
他的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"我……我需要想想。"
"給您三天時間。三天后，我在這個茶館等您。"
我站起來，拿起包，走了。
走出茶館的時候，我的腿在發軟，但我沒讓自己停下來。
三天后，王大夫來了。
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，看起來這三天沒睡好。
他把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，推過來。
"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