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來，坐，什么情況說說。"
周秀蘭搶著開口："王大夫，我兒媳婦結婚快兩年了，一直沒懷上，您給看看是怎么回事。"
王大夫看了我一眼，點點頭："那先做個全面檢查吧。抽血、*超、輸卵管造影，都做一下。"
檢查做了一上午，抽了好幾管血，*超做了兩次，造影的時候疼得我冷汗都出來了。
三天后拿結果。
那三天我心里一直不踏實，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一個人去拿的報告。
周秀蘭本來要跟著去，被趙明軒攔住了，說讓我自己去，別給我壓力。
我當時還覺得他挺體貼的。
王大夫把報告攤在桌上，表情很嚴肅。
"蘇女士，你的情況不太樂觀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"什么意思？"
他指著報告上的一串數字："你的卵巢功能嚴重衰退，卵泡儲備極低，加上輸卵管有粘連，自然受孕的概率非常小。"
我愣住了。
"不可能，我之前在市醫院查過，一切正常。"
王大夫摘下眼鏡，擦了擦鏡片："每個醫院的檢測標準不一樣，設備精度也不一樣。我們這邊的設備是進口的，檢測結果更準確。"
我拿著那份報告，手在發抖。
"那……還有辦法嗎？"
王大夫嘆了口氣："可以試試試管，但以你目前的卵巢狀況，成功率很低。我建議你做好心理準備。"
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醫院的。
只記得外面在下雨，我沒帶傘，淋著雨走了很遠，直到渾身濕透了才想起來打車。
回到家，趙明軒已經在了。
他看見我渾身濕淋淋的樣子，趕緊拿毛巾過來："怎么淋成這樣？結果怎么說？"
我把報告遞給他，沒說話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把報告放在茶幾上，摟住我的肩膀。
"沒事，咱們再想想辦法。"
那天晚上我縮在被子里，一夜沒睡。
我想起我爸，想起他臨走前握著我的手說的話。
"念念，爸這輩子沒本事，就掙了這點錢。你拿著，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，別怕，有錢在手里，腰桿子就硬。"
我把臉埋進枕頭里，眼淚把枕巾洇濕了一**。
從那以后，家里的氣氛就變了。
周秀蘭來得更勤了，但不再送湯送藥，而是坐在客廳里唉聲嘆氣。
"我就明軒一個兒子，趙家就這一根獨苗，要是斷了香火，我怎么跟老趙家的列祖列宗交代？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直直地看著我，好像我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罪。
趙德發也來了，坐在沙發上抽煙，一根接一根，客廳里煙霧繚繞的。
"明軒，你自己想清楚。你還年輕，以后的路還長。"
趙明軒坐在旁邊，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我在廚房洗碗，聽著客廳里的對話，手里的碗碟碰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我知道他們在說什么。
他們在暗示趙明軒跟我離婚。
那天晚上，趙明軒回到臥室，坐在床邊，很久沒說話。
我躺在床上，背對著他。
"念念。"
"嗯。"
"我媽她們說的那些話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我沒回頭："我沒往心里去。"
沉默了一會兒，他又說："我不會跟你離婚的。"
我閉上眼睛，沒應聲。
他說不會，但我聽得出來，他的語氣里沒有篤定，只有疲憊。
又過了一個月，趙明軒提出讓我去做試管。
"王大夫說成功率低，但不是沒有可能。咱們試試，萬一成了呢？"
我說好。
他帶我去了另一家醫院，這次是市里的三甲醫院。
掛號、檢查、建檔，一套流程走下來，花了將近兩萬塊。
醫生看了我之前在那家私立醫院的報告，皺了皺眉。
"這個報告的數據有點奇怪，跟我們這邊查出來的不太一樣。"
我心里一動："哪里不一樣？"
醫生指著兩份報告對比："你看，私立醫院那邊顯示你的卵巢儲備功能極低，但我們這邊查出來，雖然不算特別好，但也在正常范圍內。輸卵管的問題也沒有他們說的那么嚴重。"
我盯著那兩份報告，腦子里嗡嗡的。
"那到底哪個準？"
醫生說："我們這邊的設備和檢測標準都是按照**規范來的，我個人傾向于相信我們的結果。當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