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關系？"我問。
"就是……"她故意拖長了尾音，"比朋友親一點的關系。"
許衡猛地站起來，甩開她的手。
"周盈，你別胡說！"
"我胡說？"周盈的表情變了，委屈地看向許母，"媽，您不是一直說等衡哥玩夠了就讓我們……"
"夠了。"許母放下茶杯，語氣不輕不重地打斷了她。
但這句話已經夠了。
"玩夠了"。
這三個字，精準地概括了我在許家人眼里的定位。
我站起來。
"許**，謝謝你的茶。"
"你坐下。"許母的聲音冷了，"話還沒說完。"
"我的話說完了。"我拿起包，"許衡，你們家的事，你們自己處理。"
"陸念！"許衡追上來兩步，"你聽我解釋，周盈是我媽自作主張——"
"許衡。"我在門口停下，回頭看他，"你剛才她挽你胳膊的時候，為什么不躲？"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聲音。
"再見。"
我推門出去。
走廊里，我的腳步很穩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包間里傳來許母的聲音，隱約是一句"讓她走"。
出了酒店大門，陽光刺眼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手機響了。
陸嘉敏。
"姐，你在哪？"
"悅庭酒店門口。"
"你去見許家人了？！"她的聲音尖了，"誰讓你一個人去的？你怎么不叫我？"
"沒事。"
"什么沒事！他們肯定給你臉色看了對不對？"
"嘉敏。"
"我馬上過來接你！"
"不用，我自己回去。"我頓了頓，"對了，你幫我查個人。"
"誰？"
"周盈。跟許家關系很近，許衡的母親認的干女兒。"
"行，給我兩小時。"
掛了電話，我叫了輛車回家。
路上，許衡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。
"小念，周盈的事我真的不知情。"
"我媽是背著我安排的。"
"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。"
"你相信我。"
我一條都沒回。
第六章
下午三點，陸嘉敏的電話來了。
"查到了。"她的語氣有些微妙，"姐，這個周盈，不簡單。"
"說。"
"周盈，二十六歲，周氏建材的女兒。周氏建材是錦恒地產的長期供應商，兩家合作了十幾年。"
"所以是利益關系。"
"不止。"嘉敏的聲音壓低了，"我讓人查了一下，周盈三年前就跟許衡的圈子有交集。他們共同出席過至少四次私人聚會。而且，周盈的社交賬號上，有不少跟許衡的合照。"
"三年前？"
"對。你跟許衡在一起的第三年。"
我靠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第三年。
那年許衡說公司項目忙，經常加班到半夜。有時候周末也要出差。
"還有。"嘉敏繼續說，"許衡的母親，兩年前就開始在各種場合帶周盈出席。圈子里的人都默認周盈是許家未來的兒媳婦。"
"許衡知道嗎？"
"不確定。但他至少沒有公開否認過。"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"姐？"嘉敏小心翼翼地問，"你還好嗎？"
"我沒事。"我說，"嘉敏，下周一我去集團報到，爸跟你說了嗎？"
"說了！"她的語氣立刻亮了起來，"城南文旅項目對不對？我幫你把資料都整理好了，到時候我給你送過去。"
"好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許衡的對話框往上翻了翻。
四十七條未讀消息。
最后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："小念，我今晚去找你，我們當面談。"
我打了兩個字回過去。
"別來。"
然后把他的號碼設置了消息免打擾。
六年。
他在我面前演窮人。
***在外面給他安排別的女人。
而我，在他們所有人眼里，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角色。
可惜他們不知道，這個角色的真實身份，比他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。
第七章
周一早上九點，我出現在嘉禾集團總部大樓。
前臺的女孩看見我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"請問您是——"
"陸念。"我說，"今天報到。"
她低頭翻了翻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