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你自己去吧。"我頭也沒回，"我不去了。"
周伯跟在我身后，不遠不近。
下樓。
出單元門。
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**S級。司機已經下車，拉開了后座車門。
"小姐。"
我彎腰坐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從車窗里看見四樓的燈還亮著。
一個人影杵在窗前，一動不動。
車子無聲地駛出小區。
手機震動。
許衡的消息：
"你騙我？"
我看了三秒，鎖屏。
沒回。
第三章
車子開出兩條街，我的另一部手機響了。
周伯從副駕遞過來。
屏幕上顯示"陸嘉敏"。
我接起來。
"姐！"對面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，帶著壓不住的怒氣，"你是不是跟那個姓許的攤牌了？"
"消息傳得挺快。"
"周伯給爸打的電話，爸告訴我的。"陸嘉敏的語速飛快，"我就說那個男的有問題！裝了六年的窮！他什么意思啊？把我姐當什么了？實驗對象？"
"差不多。"
"我現在就讓人去查他！"
"不用。"我說，"跟他沒關系了。"
"怎么沒關系？他耍了你六年！"
"嘉敏。"我打斷她，"我說了，不用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行吧。"她的語氣軟下來，"姐，你回家嗎？爸在等你。"
"回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六年。
兩千一百九十天。
結束了。
車子拐上高架，城市的燈光從車窗外流過去，明明滅滅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許衡的第十一條消息。
"求你回個電話，我們談談。"
我劃掉了通知。
車子在城西的一扇鐵藝大門前停下。門自動向兩側滑開，車道兩旁是修剪整齊的法國梧桐，盡頭是一棟三層的白色建筑，燈火通明。
這里才是我的家。
我推開車門，還沒站穩，門廊里已經快步走出一個人。
五十出頭，身形清瘦，穿著家居的灰色開衫。
"回來了？"他的語氣很平淡，但眼底有明顯的審視。
"爸。"
陸正邦點了點頭，轉身往里走。
"進來說。"
我跟著他進了書房。
他坐在書桌后面，手指交叉擱在桌上，看著我。
"許家那個小子，怎么說的？"
"說他是錦恒地產的繼承人。"我在對面坐下，"準備了一堆文件，股權證明、房產證、車鑰匙。領證前一晚攤牌，想給我一個驚喜。"
陸正邦的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"你怎么回的？"
"告訴他我是誰了。"
"嗯。"他沉默了幾秒，"那你現在什么想法？"
"不領了。"
"確定？"
"確定。"
他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站起來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文件夾，放到我面前。
"既然回來了，這個你看一下。"
我翻開。
是嘉禾集團旗下新成立的一個文旅項目的企劃書。
"城南那塊地批下來了。"陸正邦說，"我打算讓你接手。"
我抬頭看他。
"現在？"
"你在外面體驗生活六年，也該夠了。"他的語氣不容商量，"下周一，先去集團報到。"
我合上文件夾。
"好。"
**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手機吵醒。
不是許衡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"請問是蘇念小姐嗎？"對面是個女聲，語氣客氣但帶著一絲居高臨下，"我是許衡的母親。"
我一下清醒了。
"許**。"
"小衡昨晚跟我說了你們的事。"她的聲音不緊不慢，"我想約你見一面，聊聊。"
"許**，我跟許衡已經——"
"我知道你們鬧了點不愉快。"她打斷我，"但畢竟六年感情，不是說斷就能斷的。我作為長輩，想當面跟你談談。明天中午，悅庭酒店的中餐廳，我訂了包間。"
她的語氣不像是在商量。
"你來嗎？"
我沉默了兩秒。
"好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床邊想了一會兒。
許衡的母親。
他從來沒讓我見過的人。
六年里，他只提過一句"我媽是家庭主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