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男友裝窮相戀六年，他在求婚夜得意洋洋地亮出千萬身家，說要帶我"脫離苦海"。我笑著撥通了管家的電話："周伯，麻煩派車來接我。"他臉上的笑容，一寸一寸地碎了。
......
-正文：
第一章
"小念，我有一件事瞞了你六年，今晚必須告訴你。"
許衡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蓄謀已久的鄭重。
我們對面坐著，中間隔著一張掉了漆的折疊桌。桌上兩份外賣炒飯，塑料盒蓋上凝著水珠。
他說這是慶祝。
慶祝明天我們去領證。
"我不是什么月薪九千的產品經理。"他盯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說，"我是錦恒地產的唯一繼承人，我爸是許志遠。"
我筷子停在半空。
"錦恒地產，去年年營收四十六個億那個？"
"對。"他站起來，從那個用了三年的尼龍雙肩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，"漁——小念，你聽我說完。"
文件一份一份鋪開。
股權證明。他名下持有錦恒地產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。
房產證復印件。湖畔一號院，三百八十平，頂層，產權人許衡。
車鑰匙。保時捷的盾形標志在燈下反光。
"這輛卡宴是我爸去年給我的。"他把鑰匙推到我面前，語氣里藏不住的得意，"一直停在老宅**里，沒動過。"
我放下筷子。
"所以這六年，全是假的？"
"感情不是假的！"他立刻搶過話頭，繞到我這邊，蹲下來握住我的手，"小念，我是真心愛你。我只是想確認，你愛的是我這個人，不是我的家產。"
他的掌心滾燙。
"你不知道現在外面那些女的多現實，張口閉口就是房子車子存款。我必須找一個不在乎這些的。"
他看著我的表情，大概在等一個驚喜的反應。
淚水。擁抱。感恩。
我什么都沒給。
"你怎么不說話？"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"是不是太突然了？高興壞了？"
"沒有。"我說，"我在想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第三年你胃出血那次，我到處借錢湊住院費。你在旁邊看著我一個一個打電話，打了十七個。"
他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"你當時是什么心情？"
第二章
許衡沒有回答我的問題。
他站起來，在這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來回走了兩步。
"小念，那些都過去了。"他換了個語氣，興奮地揮著手，"重點是，從明天開始，你再也不用過這種日子了！"
"不用擠早高峰的地鐵了！"
"不用吃這種外賣了！"
"不用在這個破地方住了！"
他彎腰湊到我面前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"湖畔一號院，三百八十平，整個城市的景觀盡收眼底。我已經找了設計師，你喜歡什么風格都行。"
"婚禮你想怎么辦？三亞？巴厘島？還是包一艘游輪？"
"車你隨便挑，不喜歡保時捷咱換別的，邁**行不行？"
他越說越激動，嗓音都拔高了。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張臉我看了六年。從二十四歲到三十歲。
我記得他第一次請我吃飯，在公司樓下的麻辣燙店，兩個人吃了三十八塊，他搶著付了賬。
我記得第二年我生日，他攢了兩個月，買了一條九百塊的銀手鏈，說以后賺了錢換金的。
我記得**年冬天暖氣壞了，物業遲遲不修。他把自己的羽絨服鋪在床上給我當褥子，自己裹著毛毯縮在沙發上。
第二天他感冒了，燒到三十八度五，還堅持去上班。說全勤獎不能丟。
這些畫面一幀幀劃過去，像一部被蓄意剪輯過的電影。
"你準備這些文件多久了？"我指了指桌上那堆東西。
"啊？"他愣了一下，"一個多月吧。我計劃的是領證前一晚告訴你，給你一個驚喜。"
"驚喜。"我重復了這個詞。
"對啊！"他又笑了，那種篤定的、勝券在握的笑，"你想想，昨天你還是個月薪七千的行政文員，明天你就是錦恒地產的少奶奶。這不是驚喜是什么？"
少奶奶。
這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帶著一種施舍的味道。
"那你父母呢？"我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