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陳斯年到的時候，梁曼云已經走了。

他拿著一包換洗用品，眼睛不敢看我。

“今天我來陪明軒，已經請好假了。你如果明天要上班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我搖搖頭，“不用。咱們出去找個地方談談。”

他點點頭。

醫院門口的石墩旁，我和他對立而坐。

我只想快速跟他離婚。

我把他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。

從發現那張離婚協議書起，我對他的感情就死了。

過去，我為了明軒，為了這個家，一直忍著不說。

是他自己，毀了這一切。

我再次拿出那張離婚協議書。

“我說過的，是你犯錯在先，你凈身出戶，孩子歸我。”

陳斯年雙肘撐在桌面上，上半身微微前傾。

嘴唇抖了半天，吐出幾個字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跟梁曼云的事情，我確實很對不起你，我已經預約了明天的流產手術，只要孩子沒了，咱們還能好好過日子。”

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。

是不是他覺得只要他沒跟梁曼云生個一男半女，在他心里就不算**。

“陳斯年，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
我不敢想。

如果。

如果現在犯錯的人是我，我沒給別人懷孩子但還想好好跟他過日子。

他會不會答應。

陳斯年不說話，只是發出一聲一聲重重的嘆息。

我痛心的閉了閉眼。

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。

“反正明軒馬上就要高考，你可以選擇跟梁曼云在一起，以后我不會再干涉你們。”

“你不同意，我就去**。”

“難道你想讓明軒看到我們這么不堪？”

他喉嚨重重滾動，眼底滿是掙扎與不甘。

許久才說可以答應離婚，也可以凈身出戶。

但讓明軒跟誰，要問陳明軒的意思。

“好。”

陳斯年的話不無道理。

如果不是考慮到他凈身出戶，我連陳明軒都不想要。

所以，等陳明軒睡醒后。

我和陳斯年心照不宣的裝成恩愛的夫妻。

陳斯年握著他的右手，問他好些沒有。

陳明軒抿著干涸的嘴唇點點頭，然后把視線移向我。

“媽，這次我想吃您做的飯，可以嗎？”

“可以。”我點點頭。

我開車回到家，給他做了他想吃的甜湯。

回來時，正巧碰見班主任***。

出了這樣的事情，***作為代表來看望他。

除了帶來一些復習資料和模擬卷之外。

***沉重的看著我。

“明軒媽媽，明軒爸爸跟航航媽**事情，現在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，我們建議讓陳明軒同學直接復讀。”

陳斯年聽后，臉色驟然一沉。

“***，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家明軒這兩次考的確實不算好，但也算是事出有因，等他恢復了，我相信他能考出不錯的成績！”

***一臉擔憂的看著我們。

說現在學校到處都在傳你跟梁航航媽**事情，梁航航已經受不了回家了。

我的心口一緊。

雖然大人的事情鬧得不體面，但我并不想影響孩子的前途。

“***，拜托您，請學校和老師擔待遮掩，不要影響孩子高考。”

***面露難色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
答應我們全力保護孩子們。

“復習資料我會帶給你們，孩子的身心健康你們做父母的還要多費心。”

***叮囑完后，便匆匆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