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老公帶兒子去自習室備戰高考,我選擇離婚
陳斯年慌了,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不會的,你等我問清楚。”
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向梁曼云走去,聲音回蕩在走廊上。
“你剛剛說什么?”
梁曼云打開折疊的單子,嘴角壓著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斯年,我說我懷孕了,三個月。”
陳斯年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,似乎沒料到自己一向細心,卻犯了這種錯誤。
消毒水的氣味裹在空氣里,我仰頭看了看白熾燈。
“陳斯年。”聲音平靜卻是通知。
我撫平那張皺巴巴的協議書。
“把字簽了吧,你跟她的事情我不想參與,我只想把婚離了。”
血色從他臉上一點一點褪去,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狼狽。
他又走過來,蹲在我的身邊。
聲音低如祈求。
“對不起,不離婚好不好?”
“明軒現在還在ICU,你難道希望他一出來就得知爸爸媽媽離婚了嗎?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**了。”
“至于孩子,我馬上預約手術把他拿掉。”
梁曼云聽后走過來,高跟鞋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啪!”
重重一聲。
她的巴掌精準的落在陳斯年的臉上。
梁曼云精致的臉上布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陳斯年,你對得起我嗎?是誰說好的等高考一結束就跟她離婚的?現在后悔了?”
陳斯年狠狠地抓了一把頭發。
“曼云,現在情況不一樣了,明軒瘦成了那個樣子,我的家都快散了,我沒有心情再去踐行對你的承諾。”
我坐在一旁,呆若木雞的看著梁曼云撕打著他。
從什么時候起,我引以為傲的婚姻變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話。
直到天空徹底黑盡,手術室大門才被推開。
身穿藍色手術衣的醫生摘下帶著汗水的口罩。
“手術做完了,孩子現在麻藥勁兒還沒完全過,等他醒了一定要他必須平躺六個小時,中途不能抬頭,不能翻身。”
我和陳斯年都只顧著點頭,沒有說話。
病房里,陳明軒一動不動平躺在床上。
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我這才發現,他竟然瘦的連臉頰都凹了下去。
陳斯年負責去拿換洗用品,而梁曼云卻始終站在門口等我。
給陳明軒蓋好被子后,我出門應戰。
梁曼云的眼底翻涌著恨意。
“羅冉,你知道為什么當初我要跟你一起給孩子們送飯嗎?”
“因為陳斯年,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,就深深的愛上了他。”
“所以,我故意每天和你一起給孩子們送飯,因為我知道航航跟明軒關系要好,只要跟你打好關系,他們隨隨便便借補功課的名義就能來我家。”
對于她的坦白,我沒有一絲想要反擊的**。
我只覺得可惜。
可惜,我以為自己交了一個知心朋友。
可惜那些,我帶著陳明軒,她帶著梁航航,我們四人一起擠在小亭子里的日子一去不復返。
我的目光平靜的落在她的臉上。
“梁曼云,其實所有的一切我早就知道,我不說只是不想影響兩個孩子高考。”
“既然你愛陳斯年,那我就讓給你好了。”
這樣的男人,不要也罷。
早在一年以前,我就有所察覺。
只要開家長會,陳斯年次次都要搶著去。
從前對家事,對孩子從不上心的男人,如今哪怕翹班曠工,也非要親自到場。
每次回來后,他三句不離梁曼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