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大秦的都城。
以前天下讀書人提起這地方就撇嘴,覺得大秦就是一群野蠻人待的地兒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秦王嬴政**這些年,韓、趙、魏全給滅了。
李信跟蒙武領著二十萬秦軍,兵分兩路殺向楚國。
整座咸陽城,已經成了半個天下的熱鬧中心。
王宮深處有座書院,挺氣派。
宮女們在外頭忙活,偶爾能聽見里面公子們念書的聲音。
可要說誰念得最認真,那真沒有。
倒數第二排坐著個穿黑衣服的**墩,腦袋趴在桌上,呼嚕打得比誰都響。
“六弟!醒醒!”
扶蘇急得直推他胳膊。
“先生來了......”
**墩迷迷糊糊睜開眼,眼神還沒對焦。
“下課了?”
他叫嬴華明,扶蘇的親弟弟,同一個爹同一個媽。
胖嘟嘟的臉蛋看著挺討喜,就是眼皮子打架打得厲害。
***,淳于越老先生正講得起勁。
嬴華明聽著聽著,魂兒又開始飄了。
他壓根兒就不屬于這兒。
怎么說呢,靈魂不是這個時代的。
上輩子在二十一世紀混日子,眼看就要當上總經理、迎娶白富美、走上人生巔峰了。
結果一個小意外,人就到了兩千多年前的大秦。
而且這時候的大秦還沒統一天下呢。
說好也好,說壞也壞。
好的是,他穿成了始皇帝嬴政的第六個兒子,而且還是大皇子扶蘇的親弟弟。
這開局,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。
壞的是,他心里門兒清——用不了多久,大秦就會完蛋。
皇族的人,全得死。
剛穿來那會兒,他也愁了好幾天。
后來腦子里突然冒出本東西,叫《長生呼吸法》。
那玩意兒一下子把他的心思全勾走了。
扶蘇壓低聲音:“六弟……六弟!先生在喊你……”
贏華明猛地回神,抬起頭就撞上淳于越那張黑成鍋底的臉。
他趕緊站起來,拱手行禮:“學生見過先生。”
他心里對這個老師沒半點好感。
這老頭太古板了,張嘴就是之乎者也,大哥就是活生生被他教傻的。
歷史書上寫得多清楚,扶蘇本來是嬴政欽定的**人,結果被淳于越灌了一腦子仁義道德,最后連個皇位都沒坐住。
說句不好聽的,大秦完蛋,這老頭得背一半的鍋。
旁邊那些皇子,除了扶蘇,個個臉上都帶著等著看好戲的笑。
他們巴不得贏華明被收拾一頓。
淳于越走到贏華明跟前,聲音壓得又低又狠:“六公子,你方才是在走神?”
贏華明哪能認,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:“先生誤會了,學生剛才正跟孔圣他老人家請教問題呢。”
這話說得沒邊沒際,淳于越氣得腮幫子都咬緊了。
他硬生生憋住火,擠出一句話:“哦?六公子在跟孔圣交流?那想必對《論語》熟得很。
咱們剛講到的那一段,你應該也能說得上來吧?”
贏華明還沒來得及開口,淳于越緊接著就甩出一句:“《論語》里‘君子不重則不威’這句,怎么講?”
他心里已經盤算好了,只要贏華明答錯或者答不上來,今天非得讓他脫層皮不可。
不然這幫皇子眼里哪還有他這個老師?
扭頭看了眼旁邊規規矩矩坐著的扶蘇,淳于越臉上才露出點滿意的神色。
扶蘇這人,最拿手的就是尊師重道,簡直就是儒家教科書的模版,更是淳于越一手帶出來的得意門生。
再看看嬴華明,那叫一個不學無術。
淳于越在心里頭翻了個白眼,對這號弟子那是打心眼里瞧不上。
滿屋子的人都在等著看嬴華明挨訓。
扶蘇滿臉愁容,正琢磨著怎么替這個弟弟解圍。
嬴華明眼珠子滴溜溜一轉,張嘴就來:
“孔圣人這句話,意思很明白——君子下手就得狠點,不然鎮不住場子。”
就這么一句云淡風輕的話,整間屋子立馬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大伙全愣了,齊刷刷盯著嬴華明。
淳于越手指頭哆嗦,指著這混小子: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這是糟蹋圣賢書!那‘子不語怪力亂神’怎么講?!”
老頭子還想挽回局面,結果等來的卻是嬴華明的重錘:
“孔圣人那意思更簡單,他不想說話,直接動手,用蠻力把問話的人揍到神志不清。”
淳于越最后那點希望,徹底破滅。
兩眼一翻,直接往地上倒。
好在嬴華明手快,一把摟住這干癟老頭兒。
要真讓他腦袋磕桌角上,自己也沒好果子吃。
扶蘇沖著門外就喊:
“快送先生去御醫院!”
侍衛們七手八腳把淳于越抬走。
扶蘇轉臉盯著這個讓人頭疼的六弟,表情嚴肅:
“老六,你怎么能這么糟蹋儒家經典?那可是圣人傳下來的學問,咱們應該……”
嬴華明聽著大哥沒完沒了的說教,腦殼嗡嗡響。
“大哥,我餓了。
圣人那學問能填飽肚子嗎?”
扶蘇正說得興起,被這一打岔,愣住了。
低頭看看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弟弟,語氣也軟了下來:
“餓了?那趕緊去吃飯吧。
對了,這事父王肯定要知道,到時候你麻溜認錯,我在旁邊替你說幾句好話。”
咸陽宮里,嬴政正埋頭批閱奏折。
跟早些年的大秦比起來,現在的秦國已經成了天下霸主,穩穩當當有了稱霸天下的底氣。
有大臣提過意見,說秦國就該學著當年的魏國和齊國,稱霸七國就行了。
好比魏惠王、齊*王那樣,見好就收。
可嬴政胃口更大。
他要的東西,比所有人都多。
他要的是——天下歸秦。
眼下的大秦雖然實力雄厚,可半點不能松懈。
能混成七雄之一的,哪個是吃素的?
門外傳來吵嚷聲。
章邯擋在門口,淳于越氣得胡子都在發抖,嘴里不停念叨著什么。
“都進來吧。”
嬴政的聲音從殿內傳出來,不高不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淳于越狠狠剜了章邯一眼,甩袖大步往里走。
章邯也不客氣,沖他背影不屑地扯了扯嘴角,跟了進去。
作為護衛統領,章邯不可能讓任何人單獨面見秦王。
誰都不行。
“臣淳于越,參見王上。”
淳于越進了殿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。
嬴政連頭都沒抬,手里的朱筆還在批閱奏折,筆尖一刻未停。
“先生不在學堂教寡人的子弟,跑來這里做什么?”
話里沒有責備的意思每^日.發!書,群,卻聽得人心頭一緊。
像平地炸了個響雷。
淳于越卻不怕,直起腰板,脖子一梗。
“請王上責罰六公子!”
嬴政手上的筆頓住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盯著淳于越看了幾秒,挑了挑眉。
“哦?怎么回事?”
“六公子侮辱圣典!”
接下來,淳于越把剛才在學堂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。
邊說邊比劃,聲音時高時低,表情時而痛心疾首,時而義憤填膺。
添油加醋的本事,爐火純青。
意思每^日.發!書,群很明白——今天要是不懲罰贏華明,他就不走了。
嬴政等他說完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語氣也淡淡的,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好了,先生先回去吧。
寡人會教訓老六,給你個交代。”
“王上——”
淳于越嘴巴剛張開,就撞上嬴政那雙像刀子一樣的眼睛。
剩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,咽了下去。
他低下頭,默默退出了宮殿。
等淳于越走后,嬴政又拿起筆,繼續批奏折。
章邯沒走。
他知道王上肯定會問。
果不其然,批了幾本奏折后,嬴政放下筆,揉了揉手腕。
“章邯,你把當時的情形,原原本本說一遍。”
章邯心里為難,卻不敢隱瞞。
他把宮廷書院里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不敢添油加醋,也不敢偏袒誰。
就像一臺復述機,該說什么說什么。
當嬴政聽完自己兒子對那本圣典的解釋后,這位向來不茍言笑的秦王,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愕然。
他盯著章邯,滿眼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。
那眼神分明在問——這真是老六那臭小子干的事?
章邯站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有點僵。
他張了張嘴,想替六公子說句好話,可自己一個粗人,肚子里實在沒那么多彎彎繞繞的話。
說起來,章邯跟六公子贏華明能混熟,全靠那小子自個兒往上貼。
贏華明打從二十一世紀來的人,對章邯這號人物太熟了。
這哥們兒算是大秦國運的后半段扛把子,他哪能放過?
第一次見面,贏華明就主動湊上去嘮嗑。
章邯當時都懵了——自己就是個看門的侍衛,對方可是正兒八經的六公子,居然放低身段跟他套近乎。
一回生二回熟,聊得多了,倆人關系就越走越近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這份交情不但沒降溫,反倒越來越瓷實。
所以剛才有人來報信,說淳于越跑去找王上了。
章邯第一反應是想把人攔在外頭,結果沒擋住,讓王上撞見了。
章邯這人忠心,心里藏不住事,一五一十全跟嬴政交了底。
嬴政聽完,臉一沉:“去!把那混賬東西給寡人拎過來!”
章邯不敢耽誤,起身就往扶蘇府上趕。
為啥不去贏華明的宮殿?因為那小子這會兒壓根不在自己宮里,正賴在扶蘇那兒蹭吃蹭喝呢。
章邯前腳剛出門,嬴政臉上的怒意就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副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——有趣、期待、欣慰,全攪和在一起。
嬴政這輩子**有多難,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儒家那套玩意兒拿來教王室子弟,簡直就是白搭。
可他現在實在騰不出手來管這些。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大秦:扶蘇他弟,捅破焚書陰謀》是作者“清禾泠沐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嬴政扶蘇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?大秦的都城。以前天下讀書人提起這地方就撇嘴,覺得大秦就是一群野蠻人待的地兒。可現在不一樣了。秦王嬴政登基這些年,韓、趙、魏全給滅了。李信跟蒙武領著二十萬秦軍,兵分兩路殺向楚國。整座咸陽城,已經成了半個天下的熱鬧中心。王宮深處有座書院,挺氣派。宮女們在外頭忙活,偶爾能聽見里面公子們念書的聲音。可要說誰念得最認真,那真沒有。倒數第二排坐著個穿黑衣服的小胖墩,腦袋趴在桌上,呼嚕打得比誰都響。“六弟!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