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顧明川立刻說：“小孩子受了驚，記錯了。”
我走過去，把門擋住。
“出去。”
顧明川看著我：“沈意，你別逼我。”
“你要怎么逼回來？”
他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語音。
里面是高煦的聲音。
“**，你前妻要是不簽，我就把她在橋上**服那段發出去。別說我沒提醒你，她那個小面館，還有孩子學校，我都找得到。”
顧明川關掉語音，臉上沒有半點羞愧。
“他手里有視頻。雖然他做得過分，可你也脫了。真發出去，你受得了嗎？安安受得了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平靜下來。
“所以你來勸我認罪。”
“我是來保你。”
“滾。”
顧明川臉上的最后一點耐心沒了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高家要開發布會。你不去道歉，他們會**你。到時候別怪我沒給你機會。”
他帶著高念離開。
門關上后，安**住我的手。
“媽媽，我是不是拖累你了？”
我蹲下來，把她的小手放進掌心。
“不是。你是媽媽救自己的理由。”
她眼淚掉進枕頭里。
“可他們都說你壞。”
我摸了摸她頭發旁邊沒有受傷的地方。
“那就讓他們看清誰壞。”
天快亮時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對方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沈小姐，舊橋燈的備用箱還在老位置。”
我沒有問他是誰。
我看向窗外，暴雨還沒停，海州南橋像一條黑色的線，橫在灰白天色里。
上午九點，高家的發布會開在望潮山莊。
高煦戴著護頸坐在臺上，臉上貼了兩塊紗布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高念坐在旁邊，眼睛紅紅的。
顧明川作為調解人，也坐在前排。
我到的時候，門口保安攔住我。
“沈女士，您只能一個人進去，不能帶拍攝設備。”
我攤開包。
里面只有一件干凈外套，一本病歷，還有安安縫針后的照片。
保安檢查完，放我進去。
大廳里坐滿了本地媒體和開直播的人。有人認出我，立刻把鏡頭懟過來。
“就是她。”
“看著挺老實，心這么黑。”
“孩子是不是她故意弄傷的？”
我沒有停。
高煦看見我，笑著摸了摸護頸。
“沈姐，想通了？”
高念拿起話筒：“今天我們只想要一個公道。高家不缺修車錢，也不想為難一個單親媽媽。只要沈小姐公開道歉，承認自己追尾和造謠，我們愿意撤回追究。”
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。
顧明川走到我身邊，把一張紙遞過來。
“念。”
紙上是他們寫好的道歉稿。
我看見第一句。
我因嫉妒高小姐，惡意污蔑其弟弟。
我把紙折起來，放進口袋。
高煦臉色一變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留著。”我說，“當證據。”
臺下有人笑出聲。
高念按住高煦的手，繼續溫柔地說：“沈小姐，如果你還想加錢，可以私下談。別再拿孩子當擋箭牌了。”
我把安安的照片舉起來。
照片里，她額頭縫了四針，膝蓋上全是玻璃劃痕。
“這是你弟弟口中的擋箭牌。”
高煦靠在椅背上：“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急剎弄的？我車上三個人都能作證，是你追尾。”
我問：“你確定橋上沒有別的證據？”
他笑了：“有你就拿出來啊。”
顧明川低聲提醒：“沈意，別把自己逼到沒路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我有沒有路，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大廳后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雨衣的老男人走進來，褲腳全是泥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