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打了無數個電話，想讓他幫忙叫救護車，因為我在餐廳后廚走不開。
電話一直沒人接。
等我自己趕到家的時候，我媽已經倒在地上不知道多久了。
送到醫院，醫生說如果早到兩個小時，還有救。
陳牧陽是在我媽去世第二天才出現的。
他說手機掉進了水里，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抱著我哭了一整夜，說對不起，說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。
可真相是，我媽在等救命的那兩個小時里，他在跟這個女人翻云覆雨。
產婦像是想到什么，突然笑了。
"我跟你說，那天那黃臉婆一直打電話過來，吵得我心煩，我直接把他手機關了。"
"后來我們完事了他才開機，發現幾十個未接來電。"
"回過去的時候那邊說人已經送醫院了，他當時臉都白了。"
她哈哈笑起來："我跟他說，反正人都送醫院了，你去了也幫不上忙，不如明天再去。"
"他想了想，覺得也是，就沒去。"
她壓低聲音："不過我告訴你，其實那老**本來是能救回來的。"
"但我男人怕去了醫院被老婆發現他說謊，所以就沒讓人去簽那個手術同意書。"
"等到第二天他趕過去的時候，人已經沒了。"
我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。
我媽等了一整夜。
一整夜沒有人來簽字。
她就那么活活等死了。
產婦看了看自己的指甲，漫不經心地說：
"我男人就算心再狠，也不可能讓自己爸媽跟著受苦吧？"
"**媽早就住上好房子了，有保姆伺候著，日子過得可滋潤了。"
"剛開始**媽還不樂意瞞著，罵了他一頓。"
"可我男人一說那黃臉婆身體不好，可能生不出孩子，他們立馬就同意了。"
"老一輩嘛，最看重的就是香火，那黃臉婆的死活算什么？"
我聽得渾身發冷。
當初剛認識陳牧陽的時候，他家里窮得揭不開鍋。
**腿有殘疾，**有慢性病，兩個人連出門買菜都費勁。
我媽第一次去他家，正碰上鄰居家的小混混往**媽門口潑臟水。
是我媽沖上去把人罵走的。
后來我媽心疼他們，隔三差五就去送飯送菜。
還自己掏錢給**買了半年的藥。
我媽說，牧陽是個好孩子，**媽也不容易，能幫就幫。
可就是這兩個被我媽當親人照顧的老人，在我媽心臟病發的那天晚上，明明知道兒子有錢，明明知道兒媳婦在求救，***都沒做。
因為他們已經站在了兒子那邊。
站在了那個要拋棄我的男人那邊。
我的手在抖，抹布擰出了水。
產婦還在說話，聲音輕飄飄的，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。
"對了，我跟你說個更好笑的。"
"我男人最近在給那黃臉婆熬中藥，說是補身體的。"
"但其實那藥里面加了東西。"
她湊近我，像是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。
"你知道鉈嗎？就是那種慢性的，吃了之后會慢慢掉頭發、渾身沒力氣、最后器官衰竭的東西。"
"我男人說，等那黃臉婆身體徹底垮了，就說是舊病復發，誰也查不出來。"
"而且他還給那黃臉婆買了一份一千萬的意外險。"
她笑得眼睛彎起來："到時候人沒了，錢到手，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。"
"他說這筆錢就當是給我的聘禮。"
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每天早上那碗熱騰騰的中藥。
陳牧陽紅著眼眶端到我面前，說是托人從鄉下找的老中醫開的方子。
他說我身體底子差，得慢慢養。
他說他心疼我，看我咳嗽他比我還難受。
最近一個月，我確實開始大把掉頭發。
指甲也變脆了，一碰就斷。
我以為是工作太累，沒當回事。
他每天催我喝藥的時候，眼神那么溫柔，聲音那么心疼。
原來那不是藥。
是毒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一巴掌扇在產婦臉上。
"你們這對狗男女，不得好死！"
我死死掐住她的脖子，手上青筋暴起。
"你你你，瘋了嗎？來人！快來人！"
產婦尖叫著，臉漲得通紅。
兩個護工沖進來把我拽開。
產婦捂著脖子，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我臉上，把我嘴角都打出了血。
"你這個瘋子，知不知道我是誰？"
有護工按住我的胳膊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