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幫老公還債，我偷偷應聘了月子中心的保潔。
第一次進特需病房，我緊張得手一抖，把托盤上的花瓶碰翻在地。
正當我蹲下去撿碎片時，床上的產婦傳來一聲嗤笑：
"一個幾萬塊的花瓶也值得你這么緊張？放心，不用你賠。"
我更緊張了：
"謝謝您，您這屋里隨便一樣東西都好貴。"
產婦笑了笑：
"不是我有錢，是我男人有錢。"
她抬起手腕晃了晃：
"這只鐲子，二十六萬，我男人眼都不眨就給我買了。"
我愣住，這只翡翠鐲子我在老公手機里見過。
他說等還完債一定給我買，讓我先存著圖片當動力。
我羨慕地笑笑：
"您男人真有錢，我老公之前也說給我買，但我們還欠著債呢，哪買得起。"
"不過他有這份心我就知足了。"
聽我這樣說，產婦一臉不贊同。
"我跟你說，女人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。"
"要不然就像我男人家里那個黃臉婆一樣。"
"你看，我男人都開了自己的公司了，那黃臉婆還在外面打零工還債呢。"
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給我看，上面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間逼仄的出租屋，墻皮脫落，燈光昏黃。
我認出了那張床單。
那是我家。
我捏緊了手里的抹布。
"可既然您男人已經開了公司，為什么不告訴家里那位呢？"
產婦吐出一口氣，靠在床頭笑道：
"這話我也問過他，你猜他怎么說的？"
我搖頭。
"他說啊，一個愿意陪他吃苦的女人多難得，一顆心全撲在他身上，這種真心不該用錢來玷污。"
產婦嗤笑一聲："要我說，就是嫌棄家里那個黃臉婆了。"
"聽說那黃臉婆為了幫他還債，天天在外面做保潔、端盤子，手都粗得跟砂紙一樣。"
"就那種活法，再好看的人還能好看到哪里去？"
她壓低聲音：
"我告訴你，我男人其實兩年前就把債還清了，還開了家貿易公司，賺得盆滿缽滿。"
"可他為了把窮光蛋的戲演到底，在那黃臉婆生病住院的時候，還讓她自己去借錢看病。"
"那一回黃臉婆高燒四十度，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，差點燒成**死掉。"
她嘖嘖兩聲：
"那黃臉婆從醫院打電話過來的時候，他正趴在我身上呢。"
"我問他不去嗎？他說跟老婆說在外地跑貨，去了就穿幫了。"
"聽說那黃臉婆后來落下了病根，身體一直不好，三天兩頭咳嗽。"
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記憶拉回去年冬天。
那天我燒到意識模糊，給陳牧陽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。
房東嫌我一個人死在屋里晦氣，把我扔到了樓道里。
是隔壁的老**看我可憐，把我背到了社區診所。
醫生說再晚半天，肺部感染就壓不住了。
后來陳牧陽回來，跪在我床前哭得像個孩子。
他說都是自己沒用，發誓一定要把債還清，再也不讓我受苦。
可沒想到，那時候他早就有錢了。
只不過忙著裝窮，忙著跟別的女人在一起。
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陳牧陽發來的消息。
"老婆，今天多跑了幾單，獎勵了三百塊。"
"藥熬好了放在保溫壺里，你回來記得喝，趁熱。"
"等咱們把債還完，我第一件事就是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。"
產婦那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：
"你看，我男人給我買了條紅寶石項鏈，我查了一下要一百八十萬呢。"
"他還說今晚要來陪我，肯定是為了彌補上次他丈母娘出事那天沒來。"
我呆?。?他丈母娘出事？"
產婦點了點頭。
"是啊，那黃臉婆好像是單親家庭，**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，身體本來就不好。"
她撇撇嘴。
"說來也倒霉，那天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的紀念日，偏偏那老**就挑那天犯病，真是掃興。"
"我本來不想讓他去的，可他說那老**幫他擔保過貸款，不去說不過去。"
"我硬拖了他兩個小時，等我們完事了才放他走。"
"現在想想我都還有點生氣。"
"要我說那老**就是命苦，非要替女婿擔保什么貸款。"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我媽。
她說的是我媽。
去年夏天，我媽心臟病突發。
我給陳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