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才能看見。
她拿到的是白天看到的版本。完整的版本,只有我在篝火旁畫出來的那份才是。
我從墻頭跳下來,周嬤嬤正好端著湯藥經過后院。
她看見我,腳步停了一下,隨即別過臉,加快步伐走了。
我叫住她:"嬤嬤。"
她站住了,但沒轉身。
"大小姐有什么事?"
"這藥是給誰的?"
"二小姐練武辛苦,老爺吩咐的。"
我點了點頭:"嬤嬤,我有個事想問你。"
她終于轉過身來,但眼神防備得厲害。
"當年我出征前,我娘留給我的那把短刀,你知道在哪里嗎?"
周嬤嬤的臉色變了一變。
"大小姐,老奴不知道。"
"是不知道,還是不能說?"
她抿緊了嘴,沒有回答,轉身走了。
湯藥的味道在空氣里散開,我聞了聞。
里面有一味藥不對。
我在邊關三年,什么樣的傷藥補藥沒見過。這碗湯藥里有紅芪、白術、鹿角膠,都是補氣血的。但還有一味淡淡的苦香,是蓮心。
蓮心清火去燥,單獨用沒問題。但和鹿角膠同服,會讓人心悸手抖。
練武的人手抖,上了馬就抓不穩韁繩。
有人在給沈驚瀾下絆子。
但那個人不是我。
有意思。
沈長纓說:"這府里的水,比你想的深。"
我說:"我知道。但和我沒關系。"
"你不查?"
"我為什么要查?她藥里有沒有問題,她摔不摔下馬,都不影響我的計劃。秋狝那天,陣法圖會替我說話。"
沈長纓不再開口了。
秋狝前三天,我收到了一張請帖。
不是沈家給的,是太子府送來的。
大紅燙金的帖子,上面寫著"恭請沈府大小姐觀禮秋狝"。
送帖的人是個面生的太監,笑瞇瞇的,說話滴水不漏。
"大小姐,太子殿下說了,沈家嫡長女在邊關辛苦三年,秋狝大典理應出席。殿下特意吩咐,給您安排了觀禮的位置。"
我接過帖子,翻了翻。
"替我謝過太子殿下。"
太監走后,我把帖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面。
干干凈凈,什么都沒有。
但請帖用的紙是上等的金絲楠木漿紙。這種紙只有東宮御用。一個普通的觀禮邀請,用不著這種規格。
太子在試探。
或者說,太子在表態。
他知道北境三城不是沈驚瀾打下來的。
"這位太子,"沈長纓說,"有點意思。"
"有意思歸有意思,"我把請帖塞進袖子里,"我不做任何人的棋子。他想借我的手拆沈家也好,想拿我制衡什么人也好,我只做我自己要做的事。"
"什么事?"
"讓我爹親眼看著,他精心打造的那朵花,在所有人面前碎成渣。"
秋狝前一天。
我爹破天荒地來了別院一趟。
不是來看我的。是來警告我的。
"明日秋狝,你安分些。"他站在院子里,連門都沒進,"驚瀾在演武場上的事,你不要多嘴。"
"父親放心,我就是去看看熱鬧。"
"最好是這樣。"
他轉身要走,又停住了,回頭看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復雜。有審視,有防備,還有一絲極淡的愧疚。
但那絲愧疚一閃而過,快得幾乎不存在。
"驚鴻,你要明白,這是為了整個沈家。太子妃的位置,比什么都重要。"
"我明白。"
"你在邊關受了苦,爹心里有數。等驚瀾和太子的事定了,爹給你尋一門好親事,不會虧待你。"
我看著他,他的眼神真誠極了。
真誠到我幾乎要相信他是真的"心里有數"。
"好。"我說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,走了。
院門關上的聲音很沉悶。
我坐在石凳上,伸手摸了摸靴筒里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邸報。紙面已經被我的體溫捂熱了,上面"北征主將沈驚瀾"幾個字被我的指腹磨得快要看不清。
"明天,"我對沈長纓說,"你看好了。"
"我等了一百年,"她說,"不差這一晚上。"
秋狝。
皇家獵場。
旌旗獵獵,號角聲震天。
演武場設在獵場中央的開闊地上。四面搭著看臺,文武百官、各家命婦、皇親國戚坐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開國神將附體,我手撕偏心渣爹和冒領軍功庶妹》是作者“陳毛毛毛毛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沈驚鴻沈驚瀾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我那被譽為"女中豪杰"的庶妹在演武場上嚇得尿了褲子。我爹的臉,白得像一張紙。半個月前,他還在祠堂里逼我交出調兵虎符,把我在邊關浴血奮戰三年的戰功全安在庶妹頭上,只為了給她拼一個太子妃的錦繡前程。他們以為那個在邊關被磋磨得唯唯諾諾的嫡女不敢反抗。可他們不知道,那場致命的伏擊,早就喚醒了我體內第一代開國女將的殺神之魂。我從來不是什么逆來順受的可憐蟲。我只是在等一個時機。現在,時機到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