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那天，現場施工方的負責人?！?br>我握著文件袋的手收緊了。
“**是在工地出的事故。”顧衍之說，“官方結論是意外。但劉國強是趙麗華的遠房表哥?！?br>我盯著那筆轉賬記錄看了很久。
“五十萬?！蔽艺f。
“嗯。”
“她花了五十萬買了我媽一條命?！?br>“目前只是資金關聯，還不能作為直接證據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我把文件袋合上。
“我會找到證據的?！?br>顧衍之沒說話，只是發動了車子。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燈閃爍。
我看著那些光，想起了我媽。
她最后一次抱我的時候，跟我說，念念，媽媽很快就回來。
她沒有回來。
第七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得比所有人都早。
把昨晚做好的方案打印了一份，放在沈婉兒的桌上。
然后回到自己工位繼續干活。
九點半，沈婉兒到了。
看到方案以后翻了幾頁，臉色變了。
她把方案拿過來找我。
“這誰做的？”
“我?！?br>“你一個人做的？”
“嗯?！?br>她盯著方案看了半天。
“數據從哪來的？”
“公開資料加上行業報告，來源標注在附錄里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以前做過品牌策劃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自學的。”
沈婉兒抿了抿嘴，表情很復雜。
她知道這份方案比她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但她不想承認。
“行，先拿去給周總看看吧?！?br>“這是你的項目?！蔽艺f，“你拿去就行?！?br>“你不一起去？”
“我只負責做方案。匯報是你的事?！?br>她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下午，沈婉兒帶著方案去見了周總。
這一次，她在里面待了三個小時。
回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截然不同。
“周總說，這是他今年看過最好的方案?！?br>辦公室里響起一片掌聲。
“婉兒姐好厲害！”
“不愧是沈總的女兒！”
沈婉兒笑著接受了所有人的夸贊。
沒有提我的名字。
一個字都沒有。
李婷在旁邊氣得不行。
“知念姐，那方案明明是你——”
“無所謂?！蔽艺f。
“什么叫無所謂！那是你的功勞??！”
“功勞不功勞的，不重要?！?br>“那什么重要？”
我沒回答。
重要的是——
這個項目一旦開始推進，我就能接觸到恒達十五年前的財務檔案。
城南商業綜合體的地塊，十五年前就是恒達名下的。
我媽出事的那個工地，就在城南。
這才是我接手這個方案的真正原因。
下班后，我沒有走。
等所有人都離開了，我用工卡刷開了檔案室的門。
恒達的紙質檔案保存得很完整。
我要找的是十五年前城南工地的施工記錄和安全檢查報告。
翻了兩個小時，終于找到了。
施工記錄上的負責人簽名——劉國強。
安全檢查報告上，“合格”的章蓋得歪歪扭扭。
檢查日期是我媽出事的前一天。
也就是說有人在出事前一天匆匆補了一個合格章。
我拿出手機，把所有文件拍了下來。
正準備離開的時候，檔案室的燈突然亮了。
“誰在這里？”
我轉過身。
沈正淵站在門口，手還按在燈的開關上。
四目相對。
“知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這里做什么？”
“查資料?！?br>“什么資料？”
“城南項目的歷史文件。做方案需要?！?br>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檔案盒。
“那個文件……是十五年前的施工記錄?！?br>“對?！蔽覜]躲閃，“城南地塊的開發歷史，我需要了解清楚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“知念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“做好工作。”
“就這么簡單？”
“你覺得不簡單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都沒說。
“回去吧，太晚了?！?br>他關燈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抖。
第八章
周末，我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寓。
換了一身衣服，開著那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去了城南。
十五年過去了，城南早已面目全非。
當年的工地現在是一片**發的空地，周圍已經建起了商業區。
我把車停在路邊，站在空地前面看了很久。
十五年前，我媽就是在這里出的事。
施工方說是腳手架坍塌，意外砸中了來視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