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定制西裝，頭發盤起來，戴上我平時不戴的那副金絲眼鏡。
推門進會議室的時候，八個投資人齊刷刷站了起來。
“沈總。”
十二點四十五分，會議結束。
新一輪融資確認，估值翻了三倍。
我簽完最后一份文件，看了看時間。
一點十分。
還來得及。
我換回那件“**九十九”的白襯衫，開車回恒達集團。
一點二十八分，我坐回了工位上。
李婷瞪著我。
“姐，你午休出去了一趟，怎么感覺氣質都變了？”
“可能是吃飽了。”
一點半，品牌策劃討論會準時開始。
沈婉兒坐在主位上，翻開PPT。
“好，今天我們討論一下恒達旗下幾個子品牌的年度推廣方案。”
她翻到第一頁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方案很漂亮。
但全是花架子。
數據是編的，預算是亂算的，渠道選擇完全不對。
如果按這個方案執行，至少虧八百萬。
討論到一半，沈婉兒突然點了我的名。
“知念姐，你覺得這個方案怎么樣？”
所有人看向我。
“想聽真話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推廣預算分配有問題。你把百分之六十的預算放在了線下活動，但恒達的主力客群是二十五到三十五歲的年輕消費者，他們的觸達渠道百分之八十在線上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“還有，你選的KOL名單里有三個已經塌房了，如果簽了合約到時候翻車，違約金加上公關費用，至少損失三百萬。”
沈婉兒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一個基層員工，懂什么品牌策劃？”
“我不懂。”我說，“我只是會算賬。”
有人低頭偷笑。
沈婉兒深吸——
沈婉兒臉上掛不住了。
“行，那你說怎么改？”
“把線上預算提到百分之七十，砍掉三個問題KOL，換成垂直領域的中腰部博主，同樣的曝光量，費用省一半。”
“你說得輕巧——”
“具體名單和報價我可以今天下班前給你。如果你需要的話。”
沈婉兒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合上電腦，“今天的會就到這里。”
她站起來走了。
旁邊的同事湊過來。
“知念姐，你怎么什么都懂啊？”
“看得多。”
我沒說我不只是看得多。
NOIR每年的品牌推廣預算是兩個億。
恒達那點錢，還不夠我塞牙縫的。
第五章
下午四點，沈正淵的秘書來找我了。
“沈小姐，沈總請你去他辦公室。”
這次我沒拒絕。
總得面對。
沈正淵的辦公室在三十樓，視野開闊，裝修考究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他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面前擺著兩杯茶。
“坐。”
“站著說就行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里有復雜的東西。
“**走了以后，我就一直……”
“你就一直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“一直很忙？一直抽不出時間？一直以為鄉下的奶奶能把我養好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沈正淵，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舊的。”
“那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你老婆打了我，你怎么處理？”
“她已經知道你是我女兒了，以后不會再——”
“以后？”我笑了，“她不知道我是你女兒就可以隨便**？如果我不是你女兒，只是一個普通員工，她沖進公司扇人巴掌，你也一句別說了就完了？”
沈正淵的臉色很難看。
“我讓她跟你道歉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知念——”
“我說了不需要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這些年你虧欠我的，不是一句道歉能抵的。”
我轉身往外走。
“知念。”他在身后喊我，“你在外面……這些年……過得好嗎？”
我停在門口。
十五年了。
他終于問了這句話。
“過得很好。”我說，“比你想象的好得多。”
我走出了辦公室。
走廊里，迎面碰到了趙麗華。
她換了一身打扮，比昨天低調了很多，但眼神里的敵意一點沒少。
“沈知念。”
“趙女士。”
“昨天的事，是我不對。我給你道歉。”
她說得很勉強，表情像是在吞**。
“你道歉是因為你覺得自己錯了，還是因為他讓你來的？”
趙麗華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有。”我說，“如果你是真心的，我可以不計較。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