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又怎樣？”她突然壓低聲音，湊近我，“小丫頭，你以為回來了就能怎樣？這個家是我在管，這個公司有一半是我的功勞。**死了十五年了，你別想來搶任何東西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趙麗華，你怕什么？”
她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我誰都不怕?！?br>“那你抖什么？”
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果然在微微發抖。
她把手背到身后去。
“你給我聽好了。”她咬著牙說，“識趣的話，趕緊離開這個公司，離開這個城市。我可以讓**給你一筆錢，你拿著錢滾回鄉下去?！?br>“多少？”
“一百萬?！?br>我笑出了聲。
一百萬。
我名下那輛只在周末開的車，就值三百多萬。
“趙女士，你的出價侮辱了你自己的智商。”
她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會走的?！蔽以竭^她往前走，“你最好祈禱你這些年做的事經得起查?！?br>她的聲音在我身后變了調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查什么？你想查什么？”
我沒回頭。
走進電梯的時候，我拿出手機給顧衍之發了條消息。
我媽出事那年，趙麗華的資金往來記錄，你能查到嗎？
三秒后回復。
給我兩天。
第六章
第三天，公司發生了一件事。
恒達集團接到了一個大項目——城南商業綜合體的品牌入駐招商方案。
這個項目是恒達今年最重要的業務，價值兩個億。
甲方是城南地產的周總，出了名的難伺候。
沈正淵安排了品牌策劃部來負責。
也就是沈婉兒。
消息傳出來的時候，全公司都在議論。
“這么大的項目交給婉兒姐？她才來幾天啊?！?br>“人家是老板的女兒，有什么辦法。”
“聽說周總那邊很難搞，上次跟他合作的公司被他罵哭了三個人?！?br>我聽著這些議論，沒發表意見。
不關我的事。
但事情很快就關我的事了。
下午，沈婉兒帶著團隊去見了周總。
兩小時后回來，臉色鐵青。
“沈婉兒，怎么了？”王主管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周總說我們的方案是垃圾。”沈婉兒把文件摔在桌上，“他說如果三天之內拿不出讓他滿意的新方案，就換別家?！?br>辦公室里一片死寂——
辦公室里沒人吭聲。
兩個億的項目。
丟了的話，沈正淵的臉往哪擱，沈婉兒以后還怎么在公司待下去。
沈婉兒在辦公室轉了三圈，突然看向我。
“沈知念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上次在會上說的那些，頭頭是道的，你來幫我改方案?！?br>所有人看向我。
“這不是我的工作范圍。”
“我是你上級?！?br>“你是品牌策劃部副經理，我是行政支持崗。我們不是一個部門?！?br>沈婉兒咬了咬牙。
“那我跟爸說，把你調到我部門來?！?br>“隨便你。”
十分鐘后，人事部發了調令，我被借調到品牌策劃部，協助城南項目。
我看著調令上的簽名。
沈正淵親自批的。
行。
我打開電腦，調出了城南商業綜合體的資料。
地理位置、客流分析、周邊競品、目標客群畫像。
這些數據，恒達的人花了一周才整理出來，還漏了一半。
我花了一個小時補全了所有數據。
然后開始重新做方案。
其實這個項目對我來說太簡單了。
NOIR的品牌之所以能在三年內做到年營收八個億，靠的就是精準的品牌定位和極致的渠道策略。
城南商業綜合體的招商方案，邏輯是一樣的。
晚上十點，我把方案做完了。
辦公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沈婉兒下午六點就走了。
說是有個飯局。
我把方案存好，關掉電腦，收拾東西準備走。
剛走到電梯口，手機響了。
顧衍之。
“還在公司？”
“剛要走。”
“出來吧，我在樓下。”
我下了樓，他的車停在門口。
上車以后他遞給我一個文件袋。
“你讓我查的東西?！?br>我拆開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沓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。
十五年前的。
我一行一行看下去。
趙麗華的賬戶在我母親出事前一個月，突然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。
轉賬方是一個叫“劉國強”的人。
“劉國強是誰？”我問。
“**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