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麗華的巴掌落在我臉上的時候，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安靜了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嘴唇哆嗦。
“小**，勾引別人老公，你要不要臉？”
我捂著發燙的臉頰，沒吭聲。
第二巴掌緊接著落下來。
“我就知道他最近不對勁，原來是養了你這么個狐貍精！”
趙麗華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，踩著十二厘米的紅底高跟鞋，妝容精致，但此刻表情猙獰得像個潑婦。
辦公室門口圍了一圈同事，全在看熱鬧。
有人小聲說：“天哪，沈總的夫人來抓**了？”
“是新來那個實習生吧？我就說她天天往沈總辦公室跑，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太刺激了……”
我舔了一下嘴角嘗到了血腥味。
趙麗華還要抬手。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跪下道歉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我偏頭看向會議桌那邊。
沈正淵正拿著文件夾站在那里，臉色鐵青，嘴唇抿得死緊，但一句話沒說。
他在等。
等我自己認慫，自己走，自己消失。
就像十五年前那樣。
我冷冷地笑了一聲。
“爸。”
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。
“你這二婚妻子，管得真寬。”
趙麗華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“你……你叫他什么？”
“叫爸。”我又重復了一遍，慢條斯理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，“聽不清？”
沈正淵臉色更難看了。
趙麗華轉頭看他。
“正淵，她說什么？她什么意思？”
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沈正淵身上。
“她……”沈正淵放下文件夾，聲音很低，“她是沈知念。”
“沈知念？”趙麗華愣了三秒，猛地瞪大眼睛，“你前妻生的那個丫頭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不是說她在老家跟***過嗎？她怎么——”
“我自己考進來的。”我替他回答了，“筆試第一，面試第一。沒靠任何人。”
趙麗華的表情變了。
從震驚變成了難堪，又從難堪變成了惱羞成怒。
“你……你就算是他女兒，你也不應該鬼鬼祟祟不說清楚！”
“我鬼鬼祟祟？”
我笑了。
“趙女士，是你闖進來不分青紅皂白扇我兩巴掌，現在倒成我的問題了？”
門口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趙麗華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是他女兒，我以為——”
“以為什么？以為每個年輕女人都是狐貍精？”
我一字一頓。
“這說明你心虛。”
趙麗華的臉白了。
沈正淵終于開口了。
“知念，別說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，在我媽去世的第二年就娶了趙麗華，把八歲的我丟給鄉下奶奶，十五年沒管過我一天。
我考上名校，他沒來。
我畢業拿了全額獎學金，他不知道。
我靠自己投簡歷進了恒達集團，他三個月才認出自己的親生女兒。
現在他老婆扇我巴掌，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——
“別說了”？
“沈總。”
我叫了他職位，沒再叫爸。
“這兩巴掌，我記下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自己的工牌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趙麗華尖利的聲音。
“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！什么態度！”
沈正淵沒有追出來。
我一點也不意外。
走廊里，同事們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有同情的，有看熱鬧的，更多的是好奇。
“原來她是沈總的女兒？”
“親生的？還是……”
“聽說前妻生的。”
“那趙**豈不是……哎呀。”
我沒理任何人，直接走進電梯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短信。
念念，聽說**公司出了點事？要不要幫你？——阿衍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三秒，打了兩個字發過去。
不用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摸了一下自己還在發燙的臉。
疼。
十五年沒疼過了。
第二章
回到工位上，同工位的李婷小心翼翼地看我。
“知念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你臉好紅……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打開電腦，繼續整理手里的季度報告。
十分鐘后，人事部的王主管走了過來。
“沈知念。”
“王主管。”
“沈總讓你去他辦公室。”
我沒動。
“你跟他說，我手里的報告今天要交，沒空。”
王主管愣了。
這公司上上下下，沒人敢拒絕沈正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