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我不方便透露。"
婆婆沉默了幾秒，換了個方向：
"周若，我知道你們這兩年也不容易，但你想想，回去的話，穩(wěn)定，公司的事熟，福利也不差……"
"媽。"這次是我打斷她，聲音輕，但很穩(wěn)，"這件事，等他回來，你們自己談。我沒法代替他做決定，也不打算勸他做任何決定。"
婆婆看著我，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。
但她沒發(fā)作，就這么坐著，坐了不到半小時，程渡還沒回來，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服，說："那我們先走了，你跟他說一聲，有空讓他打個電話回來。"
程瀾跟著站起來，在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我。
"嫂子。"
"嗯。"
"那個……謝了。"
我沒問他謝什么，他自己也沒解釋，就跟著婆婆下樓了。
我關上門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桌上那些蜂蜜、茶葉、糕點，還擺在那里，整整齊齊的。
我坐回去，拿起糕點盒翻了翻，是老家那邊超市常見的品牌，二十幾塊一盒。
放下。
程渡回來之后，我把這件事告訴他，他聽完，只說了四個字。
"我知道了。"
然后去洗手，出來吃飯，飯桌上說的還是啟原那邊的推進情況，說那個項目現(xiàn)在有另一家機構也在接觸，時間有點緊。
他沒打算回去。
這件事，就這么過去了。
但我知道，婆婆那邊，不會真的就這么算了的。
第八章
程渡入股的事，最終沒有捂住。
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，我不知道，也許是程瀾那邊，也許是啟原那邊有什么接觸，總之，大約在我們搬來上海兩個月后，婆婆又打來了電話。
這次不是給我，是直接打給程渡的。
我在臥室，客廳里程渡接的，聲音放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聽見了幾個字——"三百萬"、"家里"、"瀾兒"。
電話結束，程渡進來，坐到床邊，沒說話。
我放下書，問他："她說什么？"
"她說，那三百萬本來是家里的，不應該拿出去投外面的項目。"他語氣平穩(wěn)，就是有點累，"她說，既然有這個錢，應該先把瀾兒那邊的資金缺口填上。"
我沒立刻說話。
"那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，那三百萬是我這些年單獨留出來的，不是家里的。"他頓了頓，"她說，你這些年的收入里，哪有什么單獨的，都是家里的……"
他沒繼續(xù)說，但意思很清楚了。
在婆婆的邏輯里，程渡這些年的所有收入都是"家里的"，拿出去兩百三十六萬是應該的，現(xiàn)在剩下這三百萬也還是家里的。
我說："你回的什么？"
"我說，媽，我們不是說過了嗎，賬已經算清楚了。"
"然后？"
"然后她就開始哭。"程渡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"說我翅膀硬了，說我不認這個家了，說她這輩子怎么養(yǎng)了我這么個兒子……"
他靠在窗框上，看著外面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"周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