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哥現在怎么樣？"
"挺好的。"
"他那個……他是真的不回來了？"
我想了想，說："程瀾，你有什么想說的，直接說吧。"
他又停了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"公司這邊，何總找我談過了，說……說哥負責的那塊，現在交接的人跟不上來，有幾個客戶在催，他希望哥能回來……不用長期，就……就幫忙穩一段時間。"
我沒立刻答話。
"嫂子，你能不能跟哥說說？就這一次，公司那邊真的……"
"這件事，你得自己打電話跟他說。"我說，"我不是中間人。"
"我……好，我知道了。"
電話掛了。
我放下手機，去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樓下那塊綠地。
程渡回來的時候，我把這件事告訴他了。
他聽完，沒什么表情，說："瀾兒打給我了，我沒接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沒然后。"他把外套掛起來，"他接了那三成股，他就得接那些事，這是買賣，不是恩情。"
我點了點頭。
"你今天談得怎么樣？"我問。
程渡換了個話題，語氣才松動了一點。
"還行，那個項目我仔細看過，基礎不錯，就是現在缺個懂技術落地的人推進。"
"然后呢？"
他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動了動。
"然后，我打算入股。"
我愣了一秒。
"你自己創業？"
"算是投資加參與。"他在沙發上坐下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夾，打開，"朋友那邊有個智能制造的項目，初創階段，缺人缺錢。"
他把文件夾遞過來，我接過去翻了翻，滿滿一頁的數據，看不太懂，但項目名稱下面有一行字：總融資需求1500萬，首輪核心股東持股比例鎖定30%。
"你打算投多少？"我問。
程渡輕描淡寫地說了個數字。
"三百萬。"
我抬起頭。
他說："這些年，我在外面也留著一些，沒全往家里交。"
他聲音平，臉上有點什么，像是說了一個很久之前就打好的算盤。
我沒說話，低頭重新看那份文件。
那個項目名字，叫啟原科技。
第七章
啟原科技的事，程渡沒對家里提。
當然也沒必要提，他和那邊的老家之間，那幾個電話打下來，基本上就維持在逢年過節互發一條消息的程度了。
但有人不愿意就這么算了。
搬來上海快一個月的時候，婆婆來了。
不是一個人，帶著程瀾。
沒提前說，直接出現在我們樓道里，手里拎著幾袋東西，滿臉寫著我是好意來看你們的。
我開門，看見她們兩個站在門口，愣了一秒。
婆婆把東西往我懷里塞，笑著往里走："我們來看看你們，住得怎么樣？"
她進了屋，掃了一圈，表情先是不自在，然后被她壓下去，換成了慈母的笑容。
"不大，但整潔，比那邊的老屋強。"她坐下來，"渡兒呢？"
"出去了，下午才回來。"
程瀾跟在后面進來，對我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婆婆把帶來的東西擺在桌上，蜂蜜、茶葉、一盒糕點，然后拍了拍旁邊的沙發，讓我坐。
"周若啊，渡兒這孩子脾氣硬，你是了解他的，那天的事，媽是有點欠考慮，但哪個媽媽不是為了自己孩子好……"
我坐在對面，手放在腿上。
"媽，"我說，"您來是想說什么？"
婆婆笑容頓了一下，隨即接上去，語氣放得更柔軟了。
"就是想跟渡兒說，公司那邊還是需要他，何總找瀾兒談了好幾次，說客戶那邊……渡兒在公司待了那么多年，那些關系都是他的，現在換個人，客戶***……"
"所以您來，是想讓他回去。"我直接說。
婆婆被我這么接，稍微一頓，然后點了點頭："渡兒要是愿意回來，股份的事我們可以再商量，不一定就全給瀾兒……"
程瀾在旁邊說："媽。"
婆婆沒理他，繼續看著我："你跟他說說，他聽你的。"
我看了她一會兒，才說："媽，他現在有自己的安排，公司那邊的事，我幫不上什么。"
婆婆臉色動了動，笑容薄了一層。
"什么安排？他能有什么安排，辭了工作，在外面……"
"是新項目，"我打斷她，"他正在談。"
"什么項目？"
我說："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