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在全家人面前宣布，公司三成股份全給小叔子，我男人程渡沒說一句話，只是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把一份合同推到茶幾上："媽，正好，這份離職協(xié)議，我昨天已經(jīng)簽了。"
那天之后我才知道，他在這個家墊進去的，不是錢，是整整六年，快四百萬。
......
正文：
第一章
那天下午，程渡接到**電話的時候，正在泡面。
我在旁邊聽見了，***聲音隔著手機都能聽清："今晚必須回來，有正事，早點出發(fā)，別堵車。"
程渡"嗯"了一聲，掛了電話，扭頭看我。
"走吧。"
就這兩個字。
我還沒問什么，他已經(jīng)進臥室去拿外套了。
我跟著進去，看他把幾個文件夾塞進公文包，動作不緊不慢，但每一個文件夾都是提前擺好的，不用找，直接拿。
我說："**說什么事？"
"回去就知道了。"
這句話我聽了不止一次，每次回老家之前，只要我問，他就這么答。
我沒再說話，去收拾了個小包，換了雙鞋。
車開出小區(qū)的時候，天還沒黑透。程渡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，另一只手搭在車窗邊，眼睛盯著前方，收音機開著，聲音很低，我也沒認真聽。
紅燈停下來的間隙，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。
我沒問他在看什么。
這一個小時的車程，我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。
到程家的時候，院子里停著輛寶來，是小叔子程瀾的。
我掃了一眼，沒說話，推開車門下去。
程家是老式的兩層小樓，客廳燈亮著，玻璃窗上映出幾個人影。推開門，婆婆曲桂芳正從廚房端菜出來，看見我們，臉上的笑先落在程渡身上："渡兒來了，快進來坐，菜快好了。"
眼神在我臉上劃過去，沒停。
程瀾坐在沙發(fā)上，旁邊是他老婆江晴，兩個人湊在一起說什么，看見程渡進來，程瀾站起來，笑著拍他哥的肩膀："哥，你可來了，媽等你呢。"
江晴也跟著站起來，對我點了點頭，扯了個禮貌的弧度。
她今天穿了件淺色的開衫，腕子上一串珠子，看見我手上拎著個普通帆布袋，眼皮輕輕地垂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，但我看見了。
公公程建設(shè)坐在餐桌邊，面前擺了杯茶，眼睛看著窗外，沒動。
這個家里，他永遠是最安靜的那個，不管發(fā)生什么事，他都不說話。
今天也一樣。
飯端上來，葷的都擺在程瀾那邊，紅燒排骨、鹵豬蹄、清燉雞湯，我和程渡面前是一盤素炒芥藍，一碗冬瓜湯。
婆婆坐在程瀾旁邊，給他夾排骨，問他店里最近怎么樣。
程瀾說："還行，就是這個月進的那批貨壓了點，周轉(zhuǎn)有點緊。"
婆婆立刻說："那跟你哥說說嘛，讓他幫你。"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程渡沒反應(yīng)，低頭喝湯。
公公程建設(shè)放下茶杯，輕輕地咳了一聲，沒說別的。
婆婆撇撇嘴，換了個話題，問程瀾下個月有沒有空去丈母娘那邊走動走動。
程瀾說有空，江晴在旁邊接話，說早就該去了。
這頓飯就這么吃著，我夾了兩口芥藍，味道有點淡，放下筷子，喝了半碗冬瓜湯。
程渡吃完，把碗放下，拿紙巾擦了擦手。
婆婆這才像是想起來什么，站起來說："都吃好了？那來客廳坐，我有件事說一說。"
她進臥室，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第二章
所有人坐定了，婆婆把那個信封放在茶幾上，用手壓著，環(huán)視一圈。
"你們爸爸身體不好，這兩年我一直在想，家里的事得安排清楚。"
她停了停，"趁著今天人齊，把話說開，免得以后有什么誤會。"
程渡坐在我旁邊，雙手交疊放在腿上，一動不動。
婆婆從信封里取出來的，是三張A4紙，上面印著字。
我坐得有點遠，看不清，但感覺是合同類的東西。
"你們知道，當(dāng)初**用家里的錢入了股，跟人一起做了這個公司。"婆婆把那三張紙擺在茶幾上，一張一張推平，"這些年公司發(fā)展還不錯，那一塊股份，也值了點錢。"
程瀾往前坐了坐，看了一眼那幾張紙，眼底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。
江晴也跟著直起身子。
婆婆說："我和**商量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