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，你拿了三十八萬的名額，連我術后一碗粥都不給我送。你覺得你有資格在這要求我？”
“那是兩碼事——”
“對我來說是一碼事。”
我轉向我媽。
“媽，你現在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。你也知道三個名額對我來說確實不難。但我要讓你想清楚一件事——”
我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是先有了這些能力，才給了名額。不是你們生了我，我就欠你們名額。如果你們繼續覺得我只是一個提供資源的工具，那以后這些資源一項都不會給了。”
我媽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林維正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，說了句“樓上會議先延半小時”，然后識趣地離開了。
大廳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。
還有偷偷看熱鬧的前臺和保安。
劉梅拉了拉我**胳膊。
“媽，別跟她在這說了，回去讓爸來——”
“爸來也一樣。”我打斷她，“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。三個名額想要恢復，只有一個條件。”
我媽急了：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你們每個人，親口告訴我，你們知道我做了什么手術，術后需要注意什么，恢復期多長。如果一個人能答上來，我恢復他那一份的名額。”
大廳安靜了。
我媽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答不上來。
劉梅扭開了頭。
也答不上來。
“既然答不上來，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。保安，送客。”
我轉身走向電梯。
“蘇念！”
我媽在身后喊了一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我看到我媽站在大廳中央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好像在哭。
劉梅在旁邊低聲說著什么，表情很不耐煩。
電梯升上去之后，我靠在轎廂壁上。
我沒有哭。
都三十二了，早就不會因為這些事掉眼淚了。
9、
下午的會議是關于明遠國際部擴建的事。
明遠教育集團目前有三個校區——附屬小學、初中部和高中部，加上一個國際項目部。如果國際部獨立運營并且拿到新校區的地，明年集團估值能翻一倍。
會議進行到一半，我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。
“蘇念女士，聽說您最近跟家里鬧得不太愉快。我這里有一個方案，可能對您有幫助。方便見一面嗎？——謝嘉文。”
謝嘉文。
明遠教育集團最大的競爭對手，昊陽教育的董事長。
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三秒，然后鎖上了手機。
有意思。
家里的事還沒搞定，外面就有人來趁火打劫了。
會后我把這條短信給林維正看了。
林維正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謝嘉文這個人不簡單，他在教育局有人，一直想擠掉我們在西城的地盤。你最近取消名額的事，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嫂子在招生辦鬧了一場，那天在場的家長不少，傳出去也正常。”
林維正點了點頭。
“小念，你家的事我不多說。但謝嘉文這個人，你千萬別見。他沒有那么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我把那條短信**。
但當天晚上，另一條消息來了。
是蘇瑤。
這次她沒有發語音，打了一段挺長的文字。
“姐，不管怎么說是我不對。你在住院我沒去看你，這件事我沒有借口。但悠悠才三歲，她什么都不懂，她的名額能不能先別取消？你要是氣我，沖我來就行了，別為難孩子。我明天去醫院看你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這段話。
這是半個月來，家里人第一次正式承認他們做錯了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
她沒說“我去你家看你”。
她說的是“我去醫院看你”。
她仍然以為我還在住院。
她連我已經出院了都不知道。
我回了三個字。
“我出院了。”
蘇瑤秒回：“啊？什么時候？”
“五天前。”
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……那我去你家看你？你新家在哪？”
我沒有回復。
放下手機，我去了陽臺。
江面上有幾**，燈光在水面上映出一道道碎金。
我妹妹的道歉里有三分真心、七分算計。
三分真心是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