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個大人還用人管？孩子才需要人管！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大人不用管。所以大人做的決定也不需要別人來推翻。名額不會恢復了。”
“蘇念！”
我掛了電話。
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，正好碰見陸景行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，手里拎著一杯咖啡。
他看見我舉著手機的樣子，大概猜到了什么。
“要不要喝杯咖啡？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舉了舉手里的杯子：“醫院旁邊新開了家手沖咖啡館，味道不錯。”
我本來想拒絕。
但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“好。”
7、
咖啡館很小，只有四張桌子。
陸景行坐在我對面，沒有問我家里的事。
他聊了幾句醫院的趣事，又說起最近有個患者送了他一箱橘子結果他橘子過敏。
我被逗笑了。
笑完之后傷口又開始疼。
“別使勁笑，腹肌牽拉會影響刀口。”他很自然地說。
“那你別說笑話。”
“好，說點嚴肅的。”他端起咖啡杯，“你術后的飲食在注意嗎？每天攝入足夠的蛋白質了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不要敷衍醫生。”
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，忽然說了句不相干的話。
“陸醫生，你覺得一個人值不值得被重視，跟她有沒有用有關系嗎？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你是我的患者。你術前術中術后的每一個指標我都仔細看了。跟你有沒有用一點關系都沒有——你是個人。”
簡單的話。
但我已經很久沒聽過這么簡單又真的話了。
8、
回到公司，行政助理小周一臉緊張地迎上來。
“蘇總，有個自稱是您母親的女人在前臺大吵大鬧，保安攔住了，但她說不見到您就不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媽找到公司來了？
我下樓到前臺。
我媽站在大廳中央，穿著一件起球的舊外套，頭發亂糟糟的，旁邊站著我嫂子劉梅。
前臺兩個姑娘一臉為難。
保安隊長看見我，立刻走過來低聲說：“蘇總，這位女士說是您母親，我們不方便硬來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走過去。
“媽，你來干什么？”
我媽一看見我，眼眶就紅了。
“蘇念，你搬了家也不跟家里說，電話也不接——你是不是要跟這個家斷了？”
她的聲音很大，大廳里來往的員工都在看。
我嫂子劉梅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一臉“你看你把**氣成什么樣了”的表情。
我深吸——不，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媽，這是我的公司，你能小聲點嗎？”
“你的公司？”我媽愣了一下，然后看了看大廳的裝修，看了看前臺小姑娘恭恭敬敬的樣子，再看了看保安叫我“蘇總”的態度。
“什么叫你的公司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明遠教育集團，我持股百分之三十。”
劉梅先反應過來了。
“不可能！你就是個老師！”
“我曾經是個老師。”
我**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看著頭頂“明遠教育”四個大字。
正在這時候，電梯門開了，林維正走了出來。
“小念，樓上的會該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我媽和劉梅，停住了，“這幾位是？”
“林叔，這是我媽，這是我嫂子。”
林維正是個場面人，立刻伸出手。
“哦！****，蘇念是我們集團的副總裁兼股東，非常優秀——”
“副……副總裁？”我**聲音小了下去。
“是啊，念念沒跟家里說過嗎？我們集團三個校區、一個國際部，加上課程研發中心，去年營收兩個多億，念念管著運營和教研兩大板塊。”
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。
我**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復雜的東西——既有不相信，又有被蒙在鼓里的憤怒，還有一絲很微妙的……計算。
那種計算的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跟大哥的一模一樣。
劉梅先找回了聲音。
“蘇念，你這么有錢，那三個孩子的名額對你來說不就是一句話的事——”
“就是一句話的事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但我決定不說這句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