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
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從住院部走到停車場，傷口還在隱隱發疼。
上了車，我沒有回爸媽那邊的老房子，直接開去了我自己的公寓。
一百四十平，江景房，明遠集團的股東分紅買的，我爸媽不知道這套房子的存在。
在他們的認知里，我還住在單位分的小宿舍里。
回到公寓第三天，手機響了。
我爸的來電。
我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“蘇念！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我爸的吼聲從聽筒里炸出來，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。
“你怎么把三個孩子的升學名額都給取消了！你嫂子打電話到學校，人家說名額已經作廢了！你到底干了什么！”
我靠在沙發上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爸，我住院開刀住了半個月，你知道嗎？”
那邊頓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說就是個小手術嗎？”
“卵巢囊腫，切了一側卵巢，縫了七針，住了十五天。術前術后沒有一個人來看我一眼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拿孩子的前途出氣啊！”
“我沒出氣，我只是取消了我的資源。名額是靠我的關系拿到的，我有**取消。”
“你——”
我爸氣得說不出話。
我繼續說：“爸，你連我住院開了什么刀都不知道，卻在我出院第三天打電話來罵我？”
“蘇念，你不要跟我扯這些！三個孩子的學上不了了你負責？”
“我不負責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負責。他們有親爹親媽，找他們的親爹親媽去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手微微有點抖，但心里出奇地平靜。
十分鐘后，我媽打來了。
“小念啊，**說話急了你別往心里去，他就是著急孩子的事——”
“媽，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手術嗎？”
“知道知道，不是什么……那個什么囊腫嘛。”
“哪一側？”
“啊？”
“我切的是左側卵巢還是右側卵巢？”
電話那頭沒聲音了。
“媽，你根本不知道，對吧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我又不是醫生——”
“你是我媽。”
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我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。
但我媽好像被噎住了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換了個策略。
“行行行，是我們不對，沒去看你。但孩子的事——”
“我已經說了，名額取消了。”
“蘇念！你大哥**妹供了你上大學，你現在翻臉不認人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媽，我大學學費是我自己貸款交的，生活費是我打工賺的。大哥給我出了兩千塊錢的高考路費，這筆錢我2019年就還了，轉賬記錄我還留著。妹妹從小到大只找我要過東西，從沒給過我任何東西。”
“你怎么能這樣算——”
“是你讓我算的。”
我又掛了電話。
這一次，我把我爸我**號碼都設為了免打擾。
安靜了大概兩個小時。
門鈴響了。
我開門，是我大哥蘇偉。
他站在門口，上下打量了一圈我這套公寓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“你什么時候住到這來的？”
“關你什么事？”
蘇偉顯然不習慣我這種態度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直接走了進來。
“蘇念，咱們把話說清楚。小軒精英班的名額，你必須給恢復。”
我坐回沙發，沒給他倒水。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是他姑姑！”
“我是他姑姑，所以我住院開刀你作為緊急***連電話都不接？”
蘇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“那個……那天我確實忙。”
“忙到連個短信都發不了？”
“行了行了，那是我不對，我跟你道歉行吧。但孩子的事是孩子的事，你不能牽扯——”
“大哥，你知道你兩個兒子的名額值多少錢嗎？”
蘇偉皺了皺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遠附屬小學精英班的學位，市場轉讓價三十八萬。明遠初中重點班的名額，有錢都買不到。兩個加起來，就算打折，也值七八十萬。”
蘇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這些數字？”
“因為那個學校有我的股份。”
客廳里安靜了大概五秒。
蘇偉的表情從震驚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