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掌之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林塵感覺整條右臂的骨頭都在**。張烈那拳像一把鐵錘砸過來，力道大得嚇人，煉氣八層巔峰的靈氣在拳面上凝成一層淡淡的光暈，那是靈力外放的前兆。，每一步都在擂臺上踩出一個淺坑。。。“擋住了？！煉氣六層擋住了張烈一拳？昨天這廢物才四層！不對，他煉氣七層了！你們看他靈氣波動！”，綠豆眼瞇成一條縫。他盯著林塵，像在看一個不該出現的變數。。他那一拳用了七成力，本來想一拳把林塵轟下擂臺，結果對方只是退了五步，胳膊都沒斷。“有點意思。”張烈甩了甩手腕，臉上橫肉抖了抖，“再來！”，雙腳一蹬，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過來。這次不是一拳，是連珠炮一樣的組合拳，每一拳都帶著破空聲。。：“左閃，三步，他右肋有空檔。”，張烈的拳頭擦著他耳朵過去，帶起的風刮得耳廓生疼。第二拳來了，他彎腰，拳頭從頭頂掠過，幾根頭發被削斷。
第三拳，**拳，第五拳。
林塵全躲過去了。
不是他速度快——煉氣七層的速度不可能比八層巔峰快。是荒在幫他預判，張烈每次出拳之前肩膀會先動，荒看得一清二楚，提前零點幾秒告訴林塵往哪邊躲。
零點幾秒，夠了。
張烈打了二十幾拳，一拳沒中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臺下觀戰的外門弟子從嘲笑變成了驚訝，從驚訝變成了沉默。
“你就只會躲？”張烈怒吼。
林塵不答話。
他在等。
荒說張烈力氣大速度快，但耐力不行。煉氣八層巔峰的靈氣量雖然多，但張烈這種打法，每一拳都灌注全力，堅持不了多久。
果然，三十招過后，張烈的拳速慢了。
呼吸也亂了，胸口起伏得像風箱，汗珠子從光膀子上往下淌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荒說。
林塵腳下一擰，不退反進。
張烈一拳打空，身體前傾，重心不穩。林塵側身貼上去，右手探出，五指張開，一掌按在張烈胸口。
這一掌沒用什么技巧，就是最普通的推掌，外門弟子第一天就學的把式。
但掌心里灌滿了靈氣。
乳白色的氣團從丹田涌出，順著經脈沖到掌心，在接觸張烈胸口的瞬間爆發出來。
砰！
張烈整個人飛了起來。
不是被推出去的，是被炸出去的。他的胸口衣服碎了一片，露出一個發紅的掌印，人從擂臺這頭飛到那頭，越過擂臺邊緣的繩索，砸在外面的沙土地上，滑出去三四丈遠，撞翻了兩個觀戰的弟子。
全場死寂。
王管事的茶盞掉在地上，碎成幾瓣。
鐵牛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“好！”
然后外門弟子才像是被按下了開關，驚呼聲、議論聲、倒吸涼氣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像炸了鍋。
“一掌把張烈打飛了？”
“煉氣七層打飛八層巔峰？這**不修仙了？”
“你看張烈，爬不起來了！”
張烈躺在沙土地上，胸口的掌印由紅變紫，嘴角溢出一絲血。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撐了兩下，又趴下去了。
旁邊有人過去扶他，碰到他的胳膊，他慘叫了一聲——肋骨至少斷了三根。
林塵站在擂臺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的靈氣還沒完全散去，乳白色的光暈在手心繚繞，像一團縮小的云。
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。
那一掌的力量，不是他煉氣七層該有的。靈氣灌入掌心的瞬間，他感覺到丹田里的乳白色氣團猛地收縮了一下，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，然后釋放出來。
那種爆發力，至少是煉氣九層的水平。
“本座幫你壓縮了一下靈氣。”荒的聲音帶著點得意，“你這混沌靈根的好處就在這里，靈氣可以壓縮到比普通靈根精純三倍。同樣是煉氣七層，你一拳頂別人三拳。”
林塵攥緊拳頭。
三倍。
難怪一掌能把張烈打飛。
臺下的嘈雜聲漸漸小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昨天還被叫做“廢物”的少年身上。有人眼神復雜，有人臉色難看，也有人開始動別的心思。
王管事從椅子上站起來，鐵青著臉，看了林塵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林塵跳下擂臺，鐵牛沖過來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拍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***太猛了！”鐵牛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那可是張烈！外門第三！你一掌給人拍飛了！”
“運氣。”林塵說。
“運什么氣，你煉氣七層了！”鐵牛壓低聲音，“昨天你還四層，今天就七層了，你這……”
“回去說。”
兩人擠出人群，往弟子房走。身后有人在指指點點，林塵聽得很清楚。
“他是不是吃了什么禁藥？”
“昨天那法器，說不定他私藏了。”
“管事說了要上交，他敢私吞？”
“小聲點，他現在能一掌打飛張烈，你想挨揍？”
林塵面無表情，腳步沒停。
回到弟子房，關上門，鐵牛憋了一路的話全倒出來了：“你到底怎么回事？一天之內連破三階？你吃了仙丹了？”
林塵想了想，決定告訴鐵牛一部分真相。鐵牛是他唯一信得過的人，這八年，每次他被人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，是鐵牛把他扶起來的。
“我撿了個東西，可以幫我修煉。”林塵說，“但這事不能讓外人知道，包括王管事。”
鐵牛撓了撓頭，沒多問，咧嘴笑了：“行，你不說我不問。反正你強了，好事！”
林塵拍了拍鐵牛的肩膀，沒再說什么。
他盤腿坐下，內視丹田。
乳白色的氣團比昨天大了三倍，在丹田里緩緩旋轉，像一個縮小版的星云。經脈也比之前寬了一倍，靈氣在里面流淌，順暢得像溪水。
但有一件事讓他不安。
心口的劍形印記旁邊，多了一個灰色的光點，針尖大小，嵌在皮膚下面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那就是大長老留的神識標記。
荒說這東西拔不掉，只能留著。大長老現在只是通過這個標記感應他的位置和修為，暫時不會動手。
但林塵知道，這只是時間問題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窗外。外門廣場上，幾個內門弟子正朝這邊走來，領頭的是周海，昨天在牌坊堵他的那個。
“又來了。”林塵站起來。
周海沒進弟子房，站在門口，隔著門板說話，聲音不冷不熱：“林塵，慕容師兄請你過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林塵打開門，周海身后的幾個內門弟子站成一排，都是煉氣九層以上的，有的已經筑基了。這陣仗，不像請，像押。
鐵牛要跟出來，林塵按住了他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跟著周海往外走，穿過外門廣場，經過演武場，進了內門。
內門的靈氣比外門濃了不止一倍，連腳下的石板都是靈玉鋪的，踩上去溫潤如玉。亭臺樓閣，小橋流水，跟外門的破瓦房比起來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慕容云的住處在內門最深處，一座三層樓閣，匾額上寫著“凌云閣”三個字。
林塵被帶進去的時候，慕容云正坐在大堂主位上，旁邊站著兩個內門長老，修為都不低。
慕容云手里端著茶盞，低頭吹了吹浮沫，沒看林塵。
“聽說你今天一掌打飛了張烈？”
“嗯。”
“煉氣七層打飛八層巔峰，不錯。”慕容云抬起頭，笑了笑，那笑容溫和得像春風，“但你知道，外門小考才剛開始。下一場，你不會這么幸運了。”
林塵沒接話。
慕容云放下茶盞，站起來，走到林塵面前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那個法器，真的碎了？”
林塵抬頭，對上慕容云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笑意，只有審視，像在打量一件物品的價值。
“碎了。”林塵說。
慕容云盯著他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碎了就碎了。”他轉身走回座位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塵轉身往外走，剛邁出門口，身后傳來慕容云的聲音，不大，但他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對了，下場比賽的對手我幫你挑好了。”
林塵腳步一頓。
“外門第一，煉氣九層巔峰，三個月前就能沖擊筑基了，但他壓著沒突破。”慕容云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好好打，別讓我失望。”
林塵沒回頭，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凌云閣里傳來慕容云的笑聲，溫和，從容，像貓在**已經抓到的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