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靈根，廢到家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是骨頭縫里像有螞蟻在啃，每喘一口氣胸口都像被人拿錘子砸了一下。他想翻身，身體不聽使喚，手指頭動一下都費勁。“醒了？”，比昨天清晰多了，像有人就趴在他耳邊說話。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里，頭頂是鐘乳石，有水一滴一滴往下掉，砸在他額頭上，冰涼。“這是哪兒？懸崖底下，你摔下來的地方。”荒的語氣懶洋洋的，“本座拖你進來的，不然你昨晚就被野狼叼走了。”，胳膊抖得厲害，但好歹坐起來了。洞口有光透進來，是清晨，天剛蒙蒙亮。，衣服破了個大洞，露出心口位置一個劍形印記，暗金色，像烙上去的。“那東西……鉆我身體里了？不然呢？”荒說，“你以為本座愿意？你從懸崖上掉下來，不鉆進你體內，本座也得跟著摔碎。現在本座跟你綁一塊了，你死我也死。”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，但比起昨天的虛弱感，現在已經好多了。他試著運轉靈力，靈氣涌入經脈的速度——。。。靈氣從四面八方涌來，鉆進毛孔，順著經脈流淌，那種順暢感他這輩子都沒體驗過。
“這……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荒潑冷水，“你體內的靈根本座改造過了，現在不是五行靈根，是混沌靈根。”
“混沌靈根？聽起來很厲害。”
“厲害個屁。”荒的語氣帶著嫌棄，“五行靈根好歹五種屬性互相制衡，雖然慢，但穩定。混沌靈根是什么都能吞，但你吞進去的靈氣亂七八糟的，金木水火土全混在一起，沒有本座幫你轉化，這些靈氣在體內打架，第一個撐爆的就是你的經脈。”
林塵聽明白了：“所以沒有你，我這個靈根比原來還廢？”
“算你還有點腦子。”
林塵沒說話，攥了攥拳頭。力量在慢慢恢復，靈氣確實比昨天充盈了不少。他試著引導靈氣在體內轉了一圈，碰到幾處淤堵的地方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那我現在怎么辦？”林塵問。
“修煉。”
“修煉？”林塵苦笑，“我煉了八年才到煉氣四層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荒說，“現在你有本座了。本座可以把吞進來的靈氣轉化成你能用的，五行相生，循環不息。你只管吞，轉化交給本座。”
林塵將信將疑，盤腿坐好，按照《青云訣》的運功路線引導靈氣。
靈氣涌入體內，比他想象的還要猛烈。以前修煉像拿吸管喝粥，費半天勁也進不來幾口。現在像直接拿碗往嘴里倒，靈氣爭先恐后地鉆進來，順著經脈沖向丹田。
快到一半的時候，靈氣開始亂竄。
五行屬性互相排斥，金克木、木克土、土克水、水克火、火克金，五種力量在經脈里打成一團，像一群野馬在狹小的圈子里互相踢咬。
林塵疼得額頭冒汗，差點中斷運功。
“別停！”荒喝道，“交給本座！”
一股冰涼的力量從心口的劍形印記涌出來，順著經脈蔓延開，像一只無形的手，一把抓住那些亂竄的靈氣，強行按在一起。
金被壓住，木被捋順，水被引導，火被冷卻，土被沉淀。五種屬性在冰涼的壓制下慢慢融合，變成一股乳白色的氣團，緩緩沉入丹田。
林塵長出一口氣，渾身上下的疼痛減輕了大半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荒說，“你只管吞，本座幫你煉。有本座在，你這輩子不用擔心靈氣駁雜的問題。”
林塵閉眼感受丹田里的靈氣，比以前精純了不止一倍。他試著運了一拳，拳風打在洞壁上，震下一片碎石。
煉氣五層。
就這么一會兒，突破了。
八年才到煉氣四層，現在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五層了。林塵有點恍惚，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。
“別發呆，繼續。”荒說，“你這底子太差了，經脈又窄又脆，得趁現在多拓寬一些。”
林塵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運功。
靈氣涌入，冰涼的力量壓制轉化，乳白色的氣團在丹田越聚越多。他能感覺到經脈被靈氣撐開，那種脹痛感像有人在拿刀子刮血管壁，但每次撐開之后，靈氣流過就更順暢一分。
一個時辰后，煉氣五層巔峰。
兩個時辰后，煉氣六層。
林塵睜開眼，天已經大亮了。陽光照進洞口，刺得他瞇起眼睛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比以前有力多了，攥拳的時候骨節噼啪響。
洞口外頭有人聲。
“林塵！林塵你在哪兒！”
是鐵牛的聲音。
林塵撐著洞壁站起來，腿還有點軟，但能走了。他走出山洞，陽光晃眼，一個人影從樹林里沖出來，虎背熊腰，滿臉是汗，正是鐵牛。
“你可嚇死我了！”鐵牛跑過來，一把抱住林塵，差點把他勒斷氣，“昨天聽說你掉懸崖了，我找了一晚上！”
鐵牛是外門弟子里唯一跟林塵說得上話的。地靈根，修煉天賦一般，人憨厚，說話直來直去，別人欺負林塵的時候他總擋在前頭，雖然自己也經常被打得鼻青臉腫。
“沒事。”林塵拍了拍鐵牛的肩膀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鐵牛瞪大眼睛，“煉氣六層？昨天你還是四層！”
“有點奇遇。”林塵沒多說。
鐵牛也不追問，咧嘴笑了：“好事！走走走，回宗門，外門管事找你呢，說你有東西要上交。”
“上交？”
“就是你昨天用的那個法器。”鐵牛壓低聲音，“慕容云放話了，說那是宗門的東西，你要是不交，就是叛宗。”
林塵皺了皺眉。
懷里那東西已經鉆身體里了，叫什么叫？
他回頭看了眼山洞，又看了看天上。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但他心里清楚，從今天開始，日子不會太平了。
“走。”他說，“回去看看他們想怎樣。”
兩人一前一后往外門走。
經過懸崖邊的時候，林塵停下來，往下看了一眼。昨天就是從這里掉下去的，崖壁上還有他抓過的痕跡，碎石散落一地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崖壁上有腳印。
不是他的，是別人的。有人在他墜落之后下過崖底，而且不止一個。腳印很新，是昨晚留下的。
林塵蹲下來看，腳印從崖頂一路延伸到崖底他躺過的位置，然后又折返回去。
有人去找過他。
在他昏迷的時候，有人進過那個山洞。
“怎么了？”鐵牛回頭問。
“沒什么。”林塵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但他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——墜崖前最后一刻，懸崖邊上站著的那個人。白發，拐杖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掉下去。
大長老。
荒的聲音忽然響起，帶著一絲凝重：“小子，你身上被人動過手腳了。”
林塵腳步一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昏迷的時候，有人在你體內留了一道神識標記。很隱秘，本座差點沒發現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這手法，至少是化神境的老怪物。”
林塵后背一陣發涼。
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懸崖。陽光正好照在崖壁上，那片碎石反射著白光，刺眼。
從今天起，他不僅要防著明面上的慕容云，還要防著暗處那雙渾濁的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