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關系？"

"沒關系。"姜念微把協議放回桌上，兩只手壓在紙上。那雙手的指節粗糙，指甲修得很短，手背上有幾處被冷水泡出來的裂口。"我就是隨口問一句。"

"姜念微，你別東扯西扯。簽不簽？"

"公司下個月不是要上市嗎？"她忽然問了句不相干的話。

陸澤擰著眉看她。"你操什么心？你懂什么上市？"

"那賬上的錢，對得上嗎？"

"你到底什么意思？"他把礦泉水瓶往茶幾上一擱，兩步走過來，盯著她。

姜念微站起來，圍裙帶子在腰上勒出一道紅印。她看著陸澤，開口說了一句他這輩子都沒想過的話。

"**六年前從公司賬上挪走了八千萬。"

客廳安靜了。

陸澤盯著她，像在看一個突然開口說人話的板凳。

"你說什么？"

"八千萬。"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。"**從朗盛的公轉賬戶上拿走了八千萬。六年前的事。"

陸澤愣了幾秒，然后笑了。那聲笑又干又硬，像砂紙擦過玻璃。

"姜念微，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？我爸一手把朗盛從一個家庭作坊做到現在這個規模，你說他拿八千萬？你編瞎話也編得像樣一點。"

他把兩只手撐在桌面上，人高馬大地擋在她面前。

"別拿這種東西來拖延簽字。我告訴你，明天你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。"

姜念微和他對視了一瞬。她張了下嘴，像是要說什么，最后還是咽回去了。

"好。"她低下頭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"明天簽。"

陸澤松了口氣，退后一步，從沙發扶手上拎起外套。"我今晚不回來，公司還有事。明天十點，正中路信達律師事務所。別遲到。"

2

他拉開門，腳已經邁出去了。

"陸澤。"

他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
"六年前你跟我結婚的時候，連一套西裝都買不起。"

他的肩膀繃了一下。

"你現在身上穿的那套，是我當掉我媽給我的玉鐲才買的。"

她說完這句話，彎腰拎起桌上那個漏底的塑料袋，走進了廚房。門在她背后響了一聲，合上了。

廚房的燈管嗡嗡地抖，照著她把那幾根軟趴趴的黃瓜放進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