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處理。可我等到天亮，等來的是公司發來的解約函。
那天我坐在出租屋里，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，手機里全是謾罵的私信，罵我的人罵得花樣百出，恨不得把我祖墳都刨了。
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。
或者說，根本沒有人想聽我解釋。
后來我賣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還違約金，搬到了A市的老城區，用僅剩的一點積蓄盤下這間要死不活的茶餐廳。一開就是五年，日子不咸不淡，倒也活得下去。
只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，還是會在手機上偷偷搜一下自己的名字。
搜索提示欄會自動跳出：顧惜 黑料、顧惜 被**、顧惜現在在干什么。
我試過點進去看，那些帖子還在，有些甚至蓋了幾萬樓。五年了，還有人孜孜不倦地在下面罵，說這種劣跡藝人就該徹底滾出娛樂圈。
你看，互聯網的記憶比愛情長久多了。
“叮鈴——”
門口的感應器響了一聲，有人推門進來。
我頭也沒抬：“歡迎光臨，隨便坐。”
腳步聲卻徑直朝我走來。
我抬起頭，看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站在吧臺前，隔著油乎乎的玻璃隔板沖我笑。那張臉倒是不難看，就是笑容油膩得能炒菜。
“喲，這不是顧大明星嗎？”
他拉長了調子，故意把“顧大明星”四個字說得抑揚頓挫。
我手里的鏟子頓了頓，抬眼看了他三秒：“陳導，要吃點什么？”
陳志明，圈里那種最讓人厭煩的副導演。當年在組里，他就是個跑腿的，負責處理演員們的雜事。因為辦事不利被我助理投訴過幾次，他就一直記恨在心。
沒想到這幾年混成了個導演，拍了幾部網大爛片，就敢到處耀武揚威了。
“吃點什么？”他趴在吧臺上，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“哎喲，我說你當年好歹也是個大明星，現在怎么就混成這樣了？這圍裙……”他伸手想碰我的圍裙帶子，“戴著還挺有味道的嘛。”
我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菜單在桌上，想好吃什么按鈴就行。”
“別著急走嘛。”他笑嘻嘻地繞進廚房，那股濃重的**水味道讓我皺了皺鼻子，“我今天帶了個劇組的場務過來，人家也是你的老粉絲了。要不……你出去敬杯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