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一種讓我惡心到骨子里的光。
我太清楚這種眼神是什么意思了。
一個過氣的、被**的女演員，在他這種人眼里就是一塊可以任意拿捏的肉。反正我沒有公司撐腰，沒有粉絲護體，連發聲的渠道都被封死了，就算他做了什么，也不會有人信我。
就像五年前一樣。
“不好意思，”我扯出一個職業假笑，“**不提供陪酒服務?！?br>“嘖，”陳志明咂咂嘴，“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？你當年拽什么呢？不就是會演幾場戲嘛，現在還不是得在這里煎蛋？我跟你說，今天這杯酒你不敬也得敬——”
他說著就要來抓我的手腕。
我的手指已經摸到了案板上的菜刀柄。
就在這時候，后門傳來一道軟糯又清脆的聲音——
“媽媽！”
陳志明的動作僵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后門簾子掀開，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。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***的白色T恤和小短褲，背著個藍色的書包，圓嘟嘟的小臉蛋上掛著汗珠，一雙又圓又亮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著我們。
他懷里還抱著一個機器人模型，看得出是一路小跑回來的。
“你……”陳志明瞪大眼睛，“你什么時候有孩子了？”
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因為我沒有生過孩子。
從來沒有。
這個小男孩我根本不認識。
但他看著我的眼神太過篤定，喊“媽媽”的聲音太過自然，以至于連我這個專業演員一時都分不**假。
就在我腦子里飛速運轉的時候，小男孩已經噔噔噔跑到我面前，用空著的那只手抱住我的腿，仰起小臉沖我燦爛一笑——
“媽媽，老師說今天消防演習，提前放學。小陳叔叔送我回來的?！?br>說完他轉過頭，對著陳志明上下打量了一番，那雙大眼睛里天真的光芒一點一點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和年齡完全不符的、清冷的審視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歪了歪腦袋，“為什么要拉我媽**手？”
陳志明被一個五歲小孩的目光看得后退了半步，隨即惱羞成怒：“關你什么事？小鬼——”
小男孩松開我的腿，不緊不慢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電話手表，按了兩下，把手表屏幕對準陳志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