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區。周維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：“我去上個廁所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在車上等我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周維下車，腳步有點急。許知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間方向，然后收回視線。她沒動，依舊坐在副駕駛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。解鎖，打開行車記錄儀的APP——這車是她陪周維去買的，當時銷售推銷這個云端功能，說手機能實時看回放，她隨手就綁定了自己的賬號，周維大概早就忘了。
登錄成功。視頻列表按日期排列，最新的一個文件是今天的，從下午三點開始錄。她點開，進度條拖到四點半左右。
畫面是車前視角。車子停在一個地下**，很快，副駕駛門打開，一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坐進來。鏡頭拍不到臉，只能看到一頭栗色的長卷發，和纖細的手腕——腕上戴了塊卡地亞的藍氣球，鋼帶款，許知意在專柜見過，公價四萬多。
“維哥，真要去你家啊？”女人的聲音，年輕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。
“不然呢？都說好了。”周維的聲音，“你委屈一下，就一個小時車程。”
“可是后備箱好悶……”
“忍一忍，到了我就說你是我同事，順路捎過來的。我媽那邊我已經說好了，她知道你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能生兒子。”周維的聲音壓低，“上次檢查結果我媽看過了，她比我還上心。”
女人笑了，聲音甜得發膩：“那你老婆呢？她不會鬧吧？”
“她？”周維頓了頓，“她不敢。房子是我家買的，車是我家買的，她一個外地人，鬧開了能去哪？再說，她這么多年肚子沒動靜，理虧的是她。”
“那你什么時候跟她離？”
“等你這胎穩了，三個多月了吧？我盡快。”
視頻還在播，但許知意按了暫停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自己的臉——沒什么表情，就是嘴唇抿得有點白。她把手機倒扣在腿上，深呼吸。一次，兩次。車窗外有人牽著小孩走過，小孩舉著彩虹色的風車，笑得很響。
周維回來了，拉開車門坐進來，帶進一股煙味——他戒煙兩年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發動車子。
車子重新駛上高速。天色完全暗了，遠處城市的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