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財務經常要翻憑證，長指甲不方便。
車子拐上高架。周維開得很急，頻繁變道，有兩次差點蹭到旁邊的車。他以前不這樣，他開車很穩，穩到讓人犯困的那種穩。
“媽說燉了你愛喝的蓮藕排骨湯。”周維找話說，眼睛看著前方。
“嗯。”
“爸昨天釣了條大魚，養在盆里，等你回去做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又漫上來。車載音響放著不知名的輕音樂，旋律軟綿綿的。許知意側過臉看窗外，玻璃上隱約映出周維的側臉——他眉心蹙著，等紅燈時手指在方向盤上敲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車子駛出市區，車流稀疏了些。周維突然開口：“后備箱里我給爸媽買了點東西，等會兒你別說漏嘴，我說是你挑的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就……保健品，還有條絲巾。媽不是總說脖子涼嗎？”
許知意沒應聲。她伸手去拿扶手箱里的礦泉水，指尖碰到個硬物——是支口紅，YSL的圓管，色號是12號，傳說中的斬男色。她自己的口紅都在包里，最鮮艷的也不過是豆沙紅。
她慢慢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涼的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胃里一陣抽緊。
“你車里怎么有口紅？”她問，聲音很平。
周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：“什么？哦，可能是上次同事搭車落下的，回頭我問問。”
“哪個同事？”
“就……辦公室那幾個女的唄，誰知道。”周維干笑兩聲，“你別多想啊。”
“我沒多想。”許知意把口紅放回原位，擰好瓶蓋，“隨便問問。”
她靠回椅背，閉上眼睛。手機在手里震動，是工作群的消息，她沒看。眼皮合上后，其他感官就敏銳起來——發動機的嗡鳴，輪胎壓過路面的沙沙聲，還有……很輕的，有規律的敲擊聲，從后面傳來。
咚，咚咚。
像是指關節敲在硬塑料上的聲音。
許知意睜開眼睛。后視鏡里，周維正飛快地瞟了眼后排，又迅速收回視線。他的右手離開了方向盤片刻，在身側做了個下壓的手勢——很隱蔽，但她在后視鏡的反射里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后面有什么東西嗎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啊。”周維聲音提高了一點，“可能是路不平，輪胎壓到石子了。”
車子開進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