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端午回家
晚上七點半，寫字樓的燈還亮著一**。
許知意**發酸的脖頸，關掉電腦屏幕上最后一份財務報表。部門里已經空無一人，只有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走過的聲音。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婆婆發來的語音：“知意啊，下班沒？粽子都煮好了，就等你們回來開飯?！?br>她沒回，把手機塞進包里。
電梯從三十樓緩緩下降，鏡面門映出一張疲憊的臉。她今天特意穿了那件淺杏色的真絲襯衫，上周剛買的，標簽還沒剪時周維說“你穿這個顏色顯氣質”。現在想想，大概他說什么都不過腦子。
走出寫字樓，五月底的風帶著黏糊糊的濕氣。路燈已經亮了，車流堵成長龍。她站在路邊等網約車，手機顯示排隊二十七位。
一輛白色雷克薩斯突然停在她面前。車窗降下，周維的臉探出來：“上車，媽催了好幾次了?！?br>許知意愣了愣：“你怎么來了？不是說公司有事？”
“推了?！?a href="/tag/zhouwei5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周維笑了一下，嘴角的弧度有點僵，“過節嘛，接你一起回家。”
副駕駛的門自動解鎖。許知意拉開車門，一股混合的香味撲面而來——車載香薰是她選的雪松味，但底下浮著一層甜膩的花香，是某種她沒見過的香水。她動作頓了一秒，坐進去，安全帶扣上時發出清脆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你換香水了？”她假裝整理包，隨口問。
周維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緊：“什么？哦，車上可能沾了客戶的味道，下午去見了幾個做化妝品**的?！?br>車子駛入主干道。晚高峰還沒散，剎車燈的紅光連成一片。許知意靠在座椅上，余光掃過中控臺——藍牙連接記錄里最新一條是“iPhone（秦悅）”，連接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十分。她記得周維說過，那個新來的助理姓秦。
她沒說話，伸手去調座椅。按鈕按下去，座椅猛地往前沖了一截——這位置被往前調過，以周維一米七八的身高，不可能坐這么靠前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維轉過頭。
“沒事，調下座位?！?a href="/tag/xuzhiy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許知意把座椅往后移，恢復到自己習慣的位置。她的手指在椅背側面摸到一點黏膩，借著窗外閃過的路燈看，是指甲油的顏色，裸粉帶細閃。她不涂指甲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