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走了。
她沒有考慮。
她回到家打開電腦，用了一整晚查了林楚楚簽約的那家公司的信息。公司叫"盛恒娛樂"，注冊資本不高，但背后的投資方牽著幾條她看不太懂的線。她把能查到的資料全部打包發給了自己認識的一個律師朋友。
律師朋友第二天回復她：合同本身沒什么大問題，但兩千萬的索賠金額確實偏高，如果上了法庭，**大概率會酌情減少。但就算減，幾百萬是跑不掉的。
溫初瓷關掉消息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雙手交叉扣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。
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。她買的這套房子在十八樓，視野極好，能看到錢塘江彎彎曲曲的一段水面，夜里有船燈慢慢移過去。蘇敏活著的時候跟她說過一次，說你以后要住到高處去，高處空氣好，看得遠。
蘇敏的骨灰盒放在杭城一家陵園里，溫初瓷每年清明和蘇敏生日會去。陵園在半山腰，確實看得很遠。
她是因為林建業手里攥著的那張骨灰寄存合同才來的。
蘇敏當年去世時，骨灰先寄存在殯儀館。后來溫初瓷工作以后，花了錢把骨灰遷到了那家環境好的陵園。但寄存合同上寫的***和代管人，是林建業的名字。因為那時候溫初瓷還不滿十八歲，手續是林建業簽的。
這幾年她一直想把代管人改成自己，但手續需要林建業本人簽字配合。每次提起，林建業要么推脫說忙，要么說"**骨灰在哪跟你有什么關系"。
她知道這不是疏忽。這是林建業留的一張牌。
3 假貨還是毒藥
三天后，林建業又來了。這次不在公司，直接找到了溫初瓷的家。
門鈴響的時候溫初瓷剛洗完澡，頭發濕著，穿了一件舊的棉質睡衣。她看了眼門口的監控畫面，林建業一個人。
她開了門。
林建業進來后沒坐，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。視線掃過落地窗、掃過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、掃過沙發旁邊的綠植，嘴巴動了一下，想說什么，忍住了。
"說事。"溫初瓷靠在廚房的臺面上，用毛巾擦頭發。
"盛恒那邊催得緊，"林建業的聲音比上次低了幾度，像是把脾氣壓在了嗓子底下，"給了最后期限，下個月十五號之前如果不給答復，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