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骨灰威脅的局
"這貨，我一盒都不會賣。"
城北**寫字樓十九層，星皓傳媒的小會議室里，溫初瓷的聲音像一把刀，干脆利落地切斷了屋子里最后一點溫情脈脈的偽裝。
坐在她對面的父親林建業，手指痙攣般攥緊了膝蓋上的公文袋，指節泛白。繼母周蔓青坐在旁邊，用手絹按著眼角，抽噎聲細碎而精準，像排練過一百遍。
"那是你親妹妹！"林建業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，桌面的礦泉水瓶晃了兩下差點翻倒，"溫初瓷，你還有沒有人性？兩千萬違約金！她要被那些人活活**了！"
溫初瓷只是端起面前的紙杯喝了一口水，目光越過父親漲紅的臉，越過繼母那場精心編排的眼淚，最后停在會議室窗戶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際線上。
"她的債，她的命。"她把紙杯放下，"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
周蔓青的抽噎聲驟然拔高了一個調："初瓷，楚楚從小就崇拜你，她就是年輕不懂事，被那個經紀公司騙了。你是做姐姐的，你比她大八歲，你忍心看著她被告上法庭嗎？"
"忍心？"溫初瓷終于把視線轉回來，嘴角牽了一下，沒有任何笑意，"她簽合同的時候問過我忍不忍心嗎？她用我的直播間資源去跟品牌方談交換條件的時候，問過我忍不忍心嗎？她拿著我助理**的選品數據跑去競品公司邀功的時候，有誰問過我忍不忍心？"
她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伸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米色風衣，一只手臂穿進去，另一只手臂穿進去，動作干凈，沒有一絲多余。
"談完了。"她對著林建業說，語氣就像在結束一場毫無價值的選品會，"你們要鬧，就鬧。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，律師函隨時接。"
她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，走了出去。平底鞋踩在走廊的瓷磚上，聲音不重不輕，一步步遠去，穩得像節拍器。
門沒關嚴，走廊的穿堂風把那扇門吹開了一條縫。周蔓青的哭腔和林建業拍桌子的聲音從縫隙里鉆出來，路過的實習生縮著脖子快步走了。
溫初瓷，二十八歲，全網粉絲一千二百萬的美妝帶貨主播。
在直播行業里，她是個異類。不賣慘，不撒嬌，不跟榜一大哥連麥嘮嗑，不在鏡頭前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