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吃飯?！?br>我看了奶油一眼。
奶油嘴邊還沾著肉干碎。
唐棠也看見了，立刻補刀：“孫小姐，您家奶油嘴上那是空氣嗎？”
孫雅臉上掛不住，輕輕拍了拍狗頭：“它只是吃了一點點?！?br>我檢查完，把聽診器收起來。
“它沒事。少喂零食，多遛?！?br>孫雅盯著我：“顧院長每次都這么公事公辦嗎？”
“我是醫生。”
“醫生也可以有人情味?！?br>唐棠把收費單拍到桌上：“有。人情味一百八，檢查費二百六。”
孫雅沒理她，從包里拿出一張請柬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今晚我家辦慈善晚宴，給流浪動物捐款。顧院長可以帶團隊來。”
我沒接。
“醫院晚上有值班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辛苦，所以我特別邀請你。南城很多名流都會到，對你醫院有好處?！?br>她說到有好處三個字時，聲音輕得像施舍。
唐棠的臉一下沉了：“我們醫院不是靠陪笑開下去的。”
孫雅終于看她：“前臺這么沒規矩，顧院長不管？”
“她說的是實話。”我把請柬推回去，“孫小姐，奶油健康。您可以回去了?！?br>孫雅盯了我幾秒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顧院長，你脾氣真好?！?br>我沒接話。
她抱起奶油，路過前臺時，手里的香水瓶蓋掉了。
一股濃香散出來，旁邊籠子里的貓被嗆得打了個噴嚏。
唐棠立刻炸了：“孫小姐，寵物醫院不能亂噴香水，動物嗅覺比人敏感！”
孫雅回頭：“一只貓而已，嬌氣什么？”
籠子里的貓主人正好站在旁邊，是個瘦瘦的女孩。
她抿著嘴，不敢說話。
我把香水瓶蓋撿起來，放到孫雅手邊。
“這里不是你的客廳?！?br>孫雅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顧院長，我爸最近在給南城幾家動物醫院捐設備。你確定要這樣跟我說話？”
唐棠把奶茶放下，擼起袖子：“捐設備了不起？我捐你一張嘴部閉合建議書。”
我抬手攔住她。
孫雅看著我的動作，以為我怕了。
她走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們這種小醫院，想開得安穩，最好懂點人情。”
我還沒說話，手機亮了。
老婆：晚上回家吃飯嗎？
我看了一眼，回復。
我：盡量。醫院有點吵。
老婆：需要幫忙嗎？
我：不用。一只狗和一個人，都沒大事。
孫雅看見我的備注，目光落在“老婆”兩個字上。
她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你結婚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前幾天?！?br>她抱著狗的手換了個姿勢，指甲在狗背上劃了一下，奶油輕輕叫了一聲。
我伸手，把奶油接過來。
“你弄疼它了?！?br>孫雅的聲音立刻拔高：“顧停舟，你搶我的狗？”
大堂里幾個人看過來。
我把奶油放到診臺上，給它看背上的紅印。
“我是在保護病號?！?br>孫雅盯著我，手指去夠包里的手機。
“好。你真行?！?br>她轉身離開，鞋跟敲得很響。
唐棠湊過來：“顧院，她要作妖。”
“嗯?！?br>“你不怕？”
我把奶油背上的毛理順：“怕也不能讓她掐狗。”
唐棠看著門口，忽然嘖了一聲。
“你老婆知道有富家千金撩你嗎？”
我收起病歷。
“她知道了可能先檢查消防通道?！?br>唐棠樂了。
我也以為這件事到這里就算完。
晚上七點，我剛做完一臺貓絕育。
前臺忽然傳來刺耳的報警聲。
紅燈閃爍。
煙霧從大堂方向飄進來。
唐棠在外面喊：“顧院！有人按了煙霧報警！”
我摘下手套沖出去。
大堂中央，孫雅倒在地上。
她一只手抓著我的褲腳，一只手按著胸口，聲音軟得像要斷氣。
“顧院長，我好難受?！?br>她身后，一個小小的煙霧罐滾在地上。
白煙正往外冒。
我低頭看著她。
“孫小姐，你拿寵物醫院開這種玩笑？”
她閉著眼，身體往我腿上靠。
“我聽不懂。顧院長，抱我出去?！?br>門外已經有人在拍視頻。
唐棠氣得拿起拖把：“你裝什么裝！這煙霧罐是你包里掉出來的！”
孫雅不睜眼，聲音更弱。
“我只是路過。你們醫院起火，難道不救人嗎？”
報警聲越來越急。
樓上寄養室里傳來狗叫和貓叫。
我彎腰去拿煙霧罐。
孫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