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頻電話打了過去，小余正跟一個禿子喝酒。
他倆說德語，她一句都聽不懂。
那禿子看她的眼神邪邪的，不像好人。
后來小余解釋說禿子是客戶的工程師，德國佬都喝啤酒。
白檸不信，工程師絕不是這個形象。
德國人也不都是酒鬼。
就如楊雪斷言，男人湊在一起喝完酒，八成沒好事。
小余出差找沒**人，也不可能告訴她。
“做外貿要經常出國吧？”白檸問江濤。
“我不離開國內，這樣她每天都能看到我。”
白檸有點感動。
“你結婚了？”江濤問她。
白檸點點頭。
“我老公總飛國外。”
“不跟他一起去？”
“去了也是在賓館待著，他要干活。”
“沒孩子？”
“……快三歲了。”
“幸福的一家三口。”
白檸笑笑沒接茬。
江濤叫來服務生，點了一曲阿根廷探戈《只差一步》。
小余也經常在家拉這首曲子，嘴里還叼著根煙，白檸被震得腦瓜仁子疼。
可今天她感覺這曲子居然這么好聽。
鄰桌的一對男女已經翩翩起舞。
“跳嗎？”江濤發出了邀請。
白檸在大學時還真是舞蹈隊的。
可認識小余后就沒再正經跳過。
她曾拉著小余在同學會上試了一次。
小余摔倒了，鼻子嘩嘩流血。
全場都笑岔了氣兒。
白檸讓李露送小余去醫院，她自己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好好地哭了一場。
往事不堪回首。
白檸還在胡思亂想，江濤已經伸出了手。
白檸猶豫到曲子快結束，終于站了起來。
江濤示意繼續拉。
這是要付費的。
白檸不好意思了。
江濤跳得很好，白檸找到了感覺。
周圍的人都不跳了，只看他倆。
實際上，就是在看白檸。
“這衣服真好看。”一個女孩感慨道。
“分誰穿吧，這衣服你也有。”旁邊的男人回應道。
女孩拂袖而去。
男人繼續看白檸跳舞。
江濤連換了多首曲子，白檸成了舞后。
她幾乎忘記了一切。
好多年前，在大學的迎新晚會舞臺上，她就是最亮的那道光。
第五首曲子完結時，全場鼓掌。
白檸行謝幕禮。
江濤給她滿了一杯紅酒。
白檸一飲而盡。
“跳得太美了。”江濤把酒續上。
“謝謝。”白檸又干了一杯。
兩人都打開了話**。
聊大學，聊工作，聊音樂，直到十點。
“天啊，金店關門了？”白檸想起來了。
“嗯，但我已經買好了。”
江濤掏出兩條項鏈。
“你看看合不合適？”
“……”
“就是昨晚那一款。我就是想讓你幫我鑒定。”
“是真的，可我不能收。”
“就當是鑒定費。這款不貴，只是我夫人喜歡。收下吧。”
4
白檸站在家門口回江濤的信息。
就在剛剛，江濤送她回來的時候，她居然自己坐上了副駕。
江濤半路把車停在了樹下，把項鏈給她戴上了。
然后是濕熱的唇。
有人拍車窗告訴他倆不可停車。
她這才如夢初醒。
后半程她沒再說話。
江濤給她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和一面小鏡子。
她把口紅補了。
“要我送你到樓下嗎？小區有點黑。”
白檸搖頭，趕緊走進了小區。
一進屋，他就聽見小余的罵聲：
“You mother f￥￥￥u￥￥￥ck￥￥￥er！I h**e only 20 minutes to get it done……”
（你個…..老子只剩二十分鐘還必須把它弄好……”
白檸想象中的質問并沒有出現，她準備的托辭也沒有任何用武之地。
取代慌亂的，居然是一點點失落。
“媳婦，我熱飯了，在保溫鍋里。”小余的眼睛盯著屏幕，噼里啪啦地敲鍵盤。
“加班和同事吃盒飯了。”
“哦好……加班？”
小余看了一眼掛鐘，好像想起了什么。
他和全球各地的人一起工作，時間已經錯亂了。
但他知道，一個月五千的工資，白檸的崗位從來不加班。
白檸好后悔，她本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