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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花散盡,故人陌路
和周時衍復(fù)婚那天,假千金一把火燒得我養(yǎng)母面目全非。
報警的下一秒,我被擊暈。
再睜眼,我被周時衍親手換臉成假千金替罪。
三年后,我出獄那天,周時衍的律師團全天待命。
只等我有一絲報復(fù),就送我去精神病院過下一個三年。
兒子更是隨手用我給他的壓歲錢,建起 99層的安全屋,把假千金藏在最頂層。
起名明珠大廈。
假千金就叫宋明珠。
他們生怕我傷那明珠分毫。
可我人間蒸發(fā)般,徹底從他們生命中消失。
再見面,是在我的烤冷面小攤前。
我點燃煤氣灶,隨手把油抹在圍裙上,熟練切開面餅。
語氣平靜:
“加蛋一塊,加辣條兩塊。”
周時衍喉結(jié)滾動,聲音發(fā)澀:
“我雞蛋過敏,兒子吃不了辣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忘了?”
我壓根不需要記得。
我只要記住,再賣 33份。
就能湊夠養(yǎng)母旁邊那塊墓地的尾款。
……
手里的刷子輕顫,我掛起招牌笑容:
“新客吧?下次就記住了。”
面餅翻了個面,我頭也不抬:
“加份芝士嗎?”
周時衍眼神一晃。
“每次你給我做的生日蛋糕都加雙份芝士,你果然還……”
“這是她家最貴的套餐,”
旁邊伸來一只手打斷,“但芝士是老板親手做的,雖然貴,但好吃!”
我把早就做好的那份遞給那個女人,沖她笑了笑:
“謝謝宣傳,下次給你加雙份。”
周時衍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。
他拉開車門,彎腰坐進車里。
我瞥了一眼,面無表情:
“不好意思,小本生意,不能堂食。”
他打量著我:“我加錢。”
“那行。”我繼續(xù)灑料。
他盯著我微微發(fā)顫的手,低聲嘆了口氣:
“鬧夠了就和我回家。”
我沒接話,鏟起烤冷面:
“先生,好了,您趁熱吃,我出去不打擾您。”
話音剛落,手腕被一把攥住。
“別裝了,宋蔓。”
他眼眶發(fā)紅,“你如果真的忘了我,手抖什么?”
我坦然開口:“坐牢時**打的,后遺癥。”
周時衍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。
“明珠自小嬌生慣養(yǎng),受不了那種苦。讓你替罪,但我早打過招呼,沒人敢碰你一根手指。”
被他攥住的正是舊傷處,生疼。我掙開手。
見我不說話,他嘆了口氣,語氣軟下來:
“我給兒子轉(zhuǎn)學(xué)的第一天,你就出現(xiàn)了。我知道你也想家,只是想要個臺階。”
“我親自接你,還不夠嗎?”
他伸手把我的頭發(fā)別到耳后,卻摸到一層薄薄的油污。
指尖一頓,眉頭微微蹙起。
對上我的目光,他尷尬地咳了一聲:
“不是嫌棄你,只是……”
我毫不在意地攤手,笑著遞上紙巾:
“一包兩塊,明碼標價。”
周時衍愣了一瞬,目光掃過我身后的牌子,咬牙念出聲:
“啤酒、飲料、礦泉水,小店利薄,概不賒賬……”
我繼續(xù)算賬:
“烤冷面十五,堂食費五塊,紙巾兩塊,一共二十二。”
他額角青筋暴起,抽出張百元鈔票扔在我臉上,嗤笑一聲:
“宋蔓,你養(yǎng)母已經(jīng)死了。裝這副可憐樣,想演給誰心疼?”
我臉上的笑容一頓。
周時衍紅了眼眶,伸手來拉我:
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我把烤冷面往他懷里一塞,一把推他下車。
翻身跨上三輪車,指著他身后,邊蹬邊喊:
“快走,**來了!”
倒車鏡里,周時衍頂著一張黑成鍋底的臉吼道:
“宋蔓,你沒有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