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成立一個用戶體驗研究部！你來當部長！他說你的研究方法很前沿！」
我看著王總。
王總看著我。
金魚在魚缸里轉了個圈。
「王總，」我聲音沙啞，「那份考勤投訴——」
「什么投訴？」他一臉茫然。
我想說趙銘和周姐的那份報告。
但話到嘴邊，我咽回去了。
因為我忽然明白——
老周都發話了，那份報告現在就是一張廢紙。
誰敢在董事長欽點的人頭上動刀？
趙銘。
他一定也想到了。
我扭頭看向他的工位。
空的。
他的椅子還是熱的，電腦屏幕沒鎖。
屏幕上是那份舉報報告的word文檔。
光標還在閃。
標題被他改成了——
《關于林北同志先進事跡的推薦材料》。
我盯著那個標題看了三秒，緩緩轉回頭。
好。
很好。
我現在是部長了。
一個管著"玩游戲"這件事的部長。
第五章
成立新部門后，我有了獨立辦公室。
十二平米，朝北，沒有窗。
我坐在里面，像坐在棺材里。
這已經不是升職了。
這是**。
但我沒有放棄。
一個人只要還有夢想——被裁的夢想——他就不會倒下。
計劃D：部門年會上當眾出丑。
兩周后就是年終總結大會，全公司八百多人參加，直播到各地分公司。
我的計劃是——
假裝喝醉，當眾胡說八道，最好說點得罪全公司的話。
"醉酒鬧事"這個理由，放到哪家公司都是黃牌。
要是鬧大了，紅牌直接走人。
年會那天晚上，酒店宴會廳燈光璀璨，八十桌圓臺面，空氣里飄著白酒和花生米的味道。
我從七點開始灌自己。
半瓶白的下去，臉已經紅到脖子根。
酒量不好是我天生的優勢。
八點半，王總上臺做年終總結。
然后是優秀員工表彰。
然后是文藝節目。
九點十五，自由交流環節。
我抓著酒瓶站起來，搖搖晃晃走向主桌。
主桌上坐著老周、王總、和各事業部老大。
我清了清嗓子——其實是打了個酒嗝。
「周……周總。」
老周抬頭，看到是我，笑了：「小林啊，怎么喝這么多？」
「我有話說。」
全桌的人都看過來了。
王總使眼色讓我回去，我假裝沒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