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組長就是多余的。
多余的人，就會被裁。
完美的邏輯鏈。
我對著鏡子練習了一晚上甩臉色的表情。
趙銘在那天下班前路過我工位，敲了敲我桌子：「聽說下周你去見嘉禾的陳總？那可是出了名的難伺候，好多人在他那兒栽了跟頭。」
他嘴角有一絲不易——
不對，我不用這個詞。
他嘴角挑了一下，很快收回去：「加油啊，林組長。」
那語氣，分明是在等著看我笑話。
我笑了：「放心吧趙哥，這項目我肯定給你們帶來驚喜。」
驚喜。
我要讓嘉禾的陳總追著我打。
第三章
周一下午，嘉禾集團三十七樓會議室。
巨幅落地窗外是半個城市的天際線，長桌對面坐著嘉禾的運營團隊，六個人，清一色黑西裝。
正中間的禿頂男人就是陳總。
臉上的表情像是誰欠了他三百萬。
王總開始暖場，客套話說了十分鐘。
然后他看向我：「方案的具體內容，由我們項目組長林北來介紹。」
我站起來。
清了清嗓子。
投影儀亮了。
第一頁PPT上寫著：
"尊敬的嘉禾集團——您的需求，有一半是多余的。"
王總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嘉禾那邊六個人，齊刷刷抬起了頭。
我繼續點下一頁。
「陳總，您上次提的八個推廣需求，我認真看了。」我的聲音平靜如水，「其中四個，效果可以預見為零。投進去就是打水漂。」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王總在桌下踢了我一腳。
我沒理他。
「具體來說，您要的短視頻矩陣投放，目標人群定位有問題。你們的用戶年齡層在三十五到五十歲，這群人不刷短視頻，他們刷的是朋友圈廣告和行業公眾號。」
我看著陳總。
他的眉頭從緊鎖變成了微微上揚。
「還有線下快閃店，一場活動燒八十萬，觸達人數不到三千，單個觸達成本兩百六。這個錢，不如直接給老客戶發代金券做復購。」
我一口氣把四個"砍掉"的需求全說了，每個都附上了數據——
倒不是我準備的數據。
是我上周摸魚的時候無聊刷行業報告記住的。
就為了在這個場合顯得專業一點，好讓甲方覺得我是故意抬杠，從而被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