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杯黑咖啡，像看著一碗毒藥。

我笑了笑，又補了一句。

"對了沈總，咖啡是您最愛的曼特寧，我特意讓人磨的新鮮豆子。您之前跟行政部說過，辦公室只喝這一種。"

趙剛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差點噴出來。

純黑曼特寧，不加糖不加奶，苦得能把人舌頭卷起來。

但他不敢說不好喝。因為"沈總"以前只喝這個，全公司都知道。

他硬著頭皮咽了下去，齜牙咧嘴的樣子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。

我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。

這才第一天。好戲還長著呢。

第三天，我給趙剛安排了午餐。

他原本每天中午都讓前臺去訂外賣，頓頓必點炸雞可樂。

我把外賣截了，換成了一份"沈總專屬養生餐"。

餐盒打開的時候，趙剛愣住了。

"這什么玩意兒？"

"折耳根拌魚腥草，涼拌苦瓜，清蒸秋葵，主食是蕎麥面。"我一樣一樣介紹，"沈總您忘了？您在公司內刊的采訪里親口說過，最愛吃的就是折耳根。原話是，折耳根是大自然對人類最好的饋贈。"

那篇采訪是我三年前做的，當時記者問我最愛吃什么，我隨口說了折耳根。

我確實愛吃。但趙剛一看到那盤白綠相間、散發著獨特氣味的東西，整張臉都綠了。

"我今天胃不太舒服，能不能換個"

"沈總，柳小姐下午要來公司，說要陪您一起吃。她特意囑咐我，說您最近應酬太多，必須清淡飲食。這份餐是她和營養師一起搭配的。"

這是假話。但趙剛不敢在柳茵茵的事上冒險。

他夾起一片折耳根，放進嘴里嚼了兩下，表情像被人往喉嚨里灌了一壺醋。

"嚼碎了再咽，沈總，對消化好。"

他**那口菜，眼眶都紅了。

硬咽下去之后，又被苦瓜和魚腥草輪番伺候了一遍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丟了半條命。

下午兩點，柳茵茵果然來了。

"老公，中午吃得好嗎？"

趙剛擠出一個笑："好，特別好。"

柳茵茵滿意地點頭，轉身對我說："沈姐，以后每天中午都按這個標準來。"

"好的柳小姐。"

趙剛在柳茵茵看不到的角度，朝我投來了一個哀求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