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套西裝是哪國的面料？

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
你只知道翹腳打游戲，吃薯片喝可樂，把我的公司當成你的游樂場。

沒關系。

從今天開始，游樂場關門了。

第一天，我給趙剛安排了一份工作日程表。

他打開文件的時候，臉色就不太好看了。

"凌晨三點？跨國視頻會議？"

"是的沈總。"我站在他身后，語氣恭敬，"這是和德國客戶的季度復盤，時差原因只能安排在凌晨。上一任特助離職前留下的備忘錄里寫得很清楚。"

上一任特助就是我自己，備忘錄是我昨晚現編的。

但趙剛不知道。

他皺著眉翻了兩頁，滿臉都是不情愿。

"能不能改個時間？三點也太早了。"

"沈總，這個會已經推了兩次了，對方那邊的負責人已經發了郵件表示不滿，再推的話可能會取消合作。"

趙剛煩躁地撓了撓頭，薯片渣從他指甲縫里掉出來。

"行行行，三點就三點。"

凌晨兩點五十，我準時打了電話把他從床上叫起來。

視頻那頭是我提前找許可幫忙聯系的一個德國留學生，花了兩百塊讓人家用德語對著鏡頭念了二十分鐘食品安全法規。

趙剛全程呆坐在屏幕前，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
"沈總，對方在問您對第三季度亞太區投放數據的看法。"我在旁邊輕聲"翻譯"。

趙剛張了張嘴，憋出一句："就，挺好的。"

"沈總說非常滿意目前的進展，希望下個季度能加大合作力度。"我對著鏡頭用流利的德語復述了一段完全不相干的內容。

對面的留學生忍著笑點了點頭，繼續念法規。

會議結束后，趙剛癱在椅子上。

"以后這種會你替我開行不行？"

"不行，沈總。"我遞上一杯黑咖啡，"客戶指名要和決策人對話，這是行規。對了，早上六點還有一個晨會，我已經幫您準備好了資料。"

"六點？！"

"是的。您之前定的規矩，管理層每周一早上六點開晨會。"

這倒是真的，是我以前定的。不過我以前是真開會，他待會兒要面對的是十二個部門總監的輪番匯報，每人十五分鐘。

趙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