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。

我假裝沒看到，低頭在平板上記錄："明日午餐備注，折耳根分量加倍。"

第五天，趙剛崩潰了第一次。

起因是我安排了一場客戶簽約會。

這個客戶是我年前就在跟進的，本地最大的連鎖商超集團，合同金額八百萬。對方的負責人姓周，四十多歲，行事老派，最討厭兩種人：說話不著調的和業務不扎實的。

趙剛對著我準備的資料背了一個上午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
下午三點，周總到了。

會議室里，趙剛坐在主位上，我坐在他右手邊做記錄。

周總開門見山："沈總，上次你跟我提到的全渠道整合方案，我回去讓團隊研究了一下，有幾個細節想當面確認。"

趙剛翻了翻資料，找到了我提前標注好的頁面。

"周總您說。"

"第一個問題，你方案里提到的線下場景改造，覆蓋范圍是多少家門店？"

這個數字我在資料第三頁用紅筆標了出來，旁邊還畫了個箭頭。

趙剛低頭看了一眼，松了口氣。

"一百二十家。"

"好，第二個問題。線上部分的流量入口，你們打算怎么分配？之前你跟我電話里說的那個比例，是三七還是四六？"

趙剛傻了。

這個問題我沒有標注答案，因為這是我之前跟周總通電話時口頭商量的，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。
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全是求救。

我低下頭假裝在記錄，筆尖在紙上寫了兩個字：四六。

趙剛瞄了一眼，趕緊說："四六，對，是四六。"

周總盯著他看了三秒，沒說話。

那三秒鐘里，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
"沈總，你上次在電話里明確說的是三七，還跟我解釋了半天為什么線下要占七成。怎么今天又變四六了？"

趙剛的額頭冒出了汗珠。

"我，最近重新核算了一下數據，覺得四六更合理。"

"哪里的數據？拿來我看看。"

趙剛支吾了半天，拿不出任何東西。

周總站了起來。

"沈總，你要么是沒把我這單子當回事，要么就是身邊換了人在幫你拿主意。不管是哪種情況，我覺得我們今天沒必要繼續聊了。"

"周總您別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