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會保賀征遠。"
"大概率會。"
沈渡舟點了一下頭。
"那就連他一起。"
方硯合上文件。
"先生，還有一件事。您要去見沈小姐嗎？"
沈渡舟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茶幾邊，打開一個隨身攜帶的舊皮箱。箱子里有一枚硬幣，邊緣磨得發亮，是老版的一塊錢。
那是十七年前，他被繼母趕出家門的那天晚上，七歲的妹妹偷偷跑出來塞給他的。
小女孩眼淚糊了一臉，把全部身家——一枚硬幣——塞進他手心，抽抽搭搭地說："哥哥，你回來的時候，請我吃冰淇淋。"
他當時答應了。
然后被人拖上了車，從此消失在妹妹的世界里。
繼母告訴沈念棠，她哥哥出了車禍，死了。
沈念棠信了。
一個七歲的孩子能不信嗎？
她在福利院長大，沒有父親，沒有母親，沒有哥哥。什么都沒有。
沈渡舟把硬幣攥在掌心。
"先不見。"
他的聲音很輕。
"等我把她身邊的臟東西清干凈了，再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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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A大學術倫理委員會收到舉報材料是在周三上午。
三十七頁手稿復印件，六份筆跡鑒定報告，十四封趙慎之先生生前與同行的通信原件，外加一份長達八頁的對比分析——逐段、逐句、逐公式。
舉報信沒有署名。
但材料扎實到讓委員會主任看完后沉默了整整五分鐘，然后摘下老花鏡擦了三遍。
當天下午，賀征遠被通知"因學術評審程序需要，年度優秀科研工作者的頒獎暫緩"。
消息傳到賀征遠耳朵里的時候，他正在辦公室給柳薇薇倒茶。
手機一震。
他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"怎么了？"柳薇薇湊過來。
"沒什么。評獎延期了。"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"程序問題。"
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。
賀征遠不是傻子。
能在三十四歲坐到教授位子上的人——不管手段干不干凈——至少嗅覺靈敏。
"學術評審暫緩"這五個字背后的意思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有人在查他。
他第一個打的電話是給院長呂正清。
"呂老師，評獎的事您聽說了嗎？什么情況？"
呂正清的聲音有些含糊："征遠啊，別急。我去了解一下。應該就是走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