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。
很長的沉默。
然后那個聲音響起來，平靜到不像人話。
"不打了。直接去。"
---
第三章
沈渡舟到這座城市的時候，沒人知道。
勞斯萊斯庫里南在地下**停穩，方硯打開車門，他彎腰下車。
深灰色大衣，沒打領帶，襯衫最上面兩粒扣子敞著。臉很白，像是很久沒見過太陽。眼睛是深色的，看人的時候不像在看人——像在量一件東西值多少錢。
酒店總經理帶著四個人在電梯口候著，九十度鞠躬。
"沈先生，頂層行政套房已經準備好了——"
他走過去，沒看任何人，徑直進了電梯。
方硯留在后面，把一份文件遞給總經理。
"接下來半個月，沈先生的行程全部保密。任何人詢問，你不認識這個人。"
總經理額頭冒汗，連點了三次頭。
到了套房，沈渡舟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雪。
方硯打開筆記本電腦，調出一份檔案。
"先生，您要的資料。賀征遠，A大心理學院教授，三十四歲。"
沈渡舟沒回頭。
"往下說。"
"博士畢業于*大，師從鄭泊遠教授。回國后連發三篇頂刊論文，憑此拿到A大破格聘用的教授職稱。這三篇論文是他所有學術聲譽的基礎——**級課題、學術新星獎、博士生導師資格，全部由這三篇撐著。"
"論文的事。"
方硯翻了一頁。
"先生，您十年前資助過的那位學者——趙慎之先生。他在五年前因病去世，遺物由他的妻子保管。我們的人上個月找到了趙**，拿到了全部原始手稿。"
方硯把手稿照片投屏到電視上——泛黃的筆記本，密密麻麻的手寫公式和實驗記錄，日期比賀征遠發表論文早三年。
"筆跡鑒定、紙張年份檢測、趙慎之先生與同行的通信記錄，全部吻合。賀征遠的三篇論文，核心框架、實驗設計、數據模型，全部照搬趙慎之先生的手稿。只是換了措辭，調整了數據呈現方式。"
"也就是說。"沈渡舟的聲音很輕。
"趙先生死了，他覺得死無對證，就把人家一輩子的心血變成了自己的敲門磚。"
方硯合上筆記本。
"是。"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沈渡舟的影子映在玻璃上，一動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