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。
“明天看住她。”
爸爸從陪護床上坐起，壓低聲音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”
“她要去黑診所。”
爸爸的臉在手機光里白得嚇人。
他轉頭看向媽媽。
媽**睫毛動了動。
她沒睡。
團團輕聲說：“媽媽，爸爸要攔你。”
媽媽睜開眼，眼底全是恨。
“那就先支開他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媽媽說想喝城南那家蓮子湯。
那家店來回要一個多小時。
爸爸沒有答應。
“醫院食堂也有。”
媽媽捂著肚子，眼淚立刻掉下來。
“我懷孕到現在，你連一碗湯都不肯給我買嗎？”
爸爸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想喝湯，你是想讓我離開。”
媽**臉僵住。
同病房的阿姨聽見，探出頭。
“小兩口吵什么呢？孕婦想喝口湯，買就是了。”
媽媽像抓到救命繩。
“阿姨，你評評理。我懷兩個孩子這么辛苦，他還懷疑我。”
阿姨看爸爸的目光立刻變了。
“男人不能這么小氣。”
爸爸沒有解釋。
他按鈴叫護士。
“麻煩幫我申請轉單間，我妻子情緒不穩定。”
媽**表情徹底冷下來。
“盛淮，你要軟禁我？”
爸爸說：“我要保住你和孩子。”
媽媽忽然彎腰喊疼。
醫生護士沖進來，病房亂成一團。
就在所有人圍著她時，她把一張小紙條塞進同病房阿姨手里。
“阿姨，求你幫我叫這個號碼。”
阿姨猶豫。
媽媽哭著說：“我老公要把我關起來，我想回娘家。”
阿姨心軟了。
她出去打了電話。
半小時后，一個穿灰夾克的女人推著輪椅來到病區。
她說自己是媽媽請的護工，拿著偽造的陪護證。
護士剛好**。
媽媽坐上輪椅，灰夾克給她蓋上毯子，低著頭往電梯走。
我聽見外婆在夢里喊我。
不是聲音，更像一根細線從遠處牽來。
“梔梔，別怕。”
我拼盡最后一點力氣踢了一下。
輪椅剛到電梯口，胎心監護儀在病房里發出刺耳的報警聲。
爸爸沖出來。
“喬寧！”
媽媽回頭，眼神怨毒。
“你為什么非要護著她？”
爸爸追到電梯前，灰夾克女人一把按下關門鍵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媽媽低頭摸著右側肚子。
“團團，再忍一下。”
“媽媽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