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靠過來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妹妹，別撐了。”
“媽媽不要你，我也不要你。”
第二天產檢，醫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“小的這個胎心弱，營養也差。大的偏強，但臍帶繞了一圈，要注意監護。”
媽媽立刻坐起來。
“弱的是盛梔？”
醫生看了病歷一眼。
“如果你們按之前貼的名字分，靠左側的小胎兒是盛梔。”
媽媽松了一口氣。
她的手摸向右邊，隔著肚皮哄團團。
“媽媽就知道你最爭氣。”
醫生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盛**，你昨天是不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？你的指標不太好，兩個孩子都受影響。”
爸爸站在旁邊，臉色發白。
媽媽搶先開口。
“我只是吃了點山楂開胃。”
“不是一點。”爸爸忍不住說，“她喝了整整九碗紅花湯。”
醫生手里的筆重重落在桌上。
“你們知不知道這會出事？”
媽媽咬著唇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醫生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是那個小的孩子太壞了，她天天欺負姐姐，我沒有辦法。”
醫生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個聽不懂話的人。
“胎兒不會欺負胎兒。你現在所有不合規飲食和情緒波動，都會害到兩個孩子。”
媽媽不服氣。
“可我能聽見團團說話。”
診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后面排隊的孕婦探頭往里看，護士把門關上。
醫生放緩聲音。
“盛**，我建議你***心理評估。”
媽**臉一下變了。
她最愛體面，最怕別人說她有病。
“你們自己沒本事，不代表我的團團不存在。”
她抓起檢查單就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外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。
“寧寧，今天回家一趟，我夢見兩個孩子了。”
媽媽腳步停住。
“媽，你也夢見團團了？”
外婆沉默片刻。
“我夢見左邊那個孩子在哭，渾身都是藥味。”
媽**臉沉下去。
“媽，你別被那個壞種騙了。”
“團團才是來報恩的孩子，她說盛梔要殺她。”
外婆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，哪來那么多壞心？”
媽媽掛斷電話。
她對著肚子低聲說：“團團別怕，外婆年紀大了，容易被臟東西蒙眼。”
我在羊水里輕輕睜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