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梔留下的。”
“他不愛我。”
媽**手停在右邊嬰兒床上。
“媽媽愛你就夠了。”
她轉身進廚房，把醫生讓她補充的營養粉全倒進垃圾桶。
又從柜子里拿出一罐腌得發紅的辣椒。
她對辣椒過敏。
懷孕后，過敏更重。
可她知道我也隨她。
那天她就著冷飯吃了半罐辣椒。
嘴唇腫得說不清話，脖子上起了一片片疹子。
爸爸半夜回來，看見她坐在餐桌前，嚇得立刻叫救護車。
媽媽死死按住他的手機。
“別叫。”
“盛梔受不了，她馬上就會虛。”
爸爸看她的眼神第一次帶了怕。
“你為了害她，連自己都不要了？”
媽媽腫著臉笑。
“我是為了團團。”
我在肚子里被過敏的熱毒燒得昏沉。
團團**搶來的養分，心聲清亮得像剛洗過的鈴。
“媽媽好厲害。”
“妹妹快不行了。”
媽媽滿足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那就好。”
這三個字，比紅花湯還苦。
我以為我會死在那個夜里。
可外婆來了。
她拿著備用鑰匙開門，身后跟著社區醫生和兩個鄰居。
媽**臉腫得變形，脖子上的紅疹連成一片。
鄰居王姨倒抽一口氣。
“這是吃了什么？”
爸爸沉著臉。
“辣椒。”
外婆走到媽媽面前，聲音發顫。
“你明知道自己過敏。”
媽媽看見旁人，立刻換上委屈神色。
“媽，我只是想吃點辣的。”
王姨低聲嘀咕。
“懷孕吃辣也不至于吃成這樣。”
媽媽聽見了，眼淚啪嗒落下。
“你們都怪我。”
“沒人心疼團團被欺負。”
她說著又要拍肚子。
外婆這次沒有攔她的手。
她直接拿出手機，播放了一段錄音。
錄音里，是媽媽在廚房對著鍋說的話。
“多熬一會兒，藥性才夠。”
“盛梔，你別怪我，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。”
屋里的人全安靜了。
爸爸抬頭看向外婆。
外婆說：“我在你們家門口裝了門鈴攝像頭。本來怕寧寧一個人出事，沒想到錄到這些。”
媽媽撲過去搶手機。
“刪掉！”
王姨一把抓住她。
“喬寧，你這不是吃辣，這是要害孩子。”
媽媽死死盯著外婆。
“你也幫盛梔？”
外婆沒有退。
“我幫的是人命